“婶,我能提件事不?”
表婶听闻此言赶紧用手捂着衣领,警惕的看着李逸飞:“你要干什么?!”
李逸飞无奈摇摇头:“不是要弄你,我想要钱。”
说罢他伸出一只手,直截了当的说道:“把我的低保费给我。”
表婶惊讶的瞪大了眼,这二傻子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以往顶多伸手讨个馒头要颗糖果,今天竟然敢伸手要钱?
“是我们养着你,那钱是给我们的,你别不知道好歹,二狗子,要是没有我们…”
表婶张开那红艳的嘴唇开始叭叭说个不停,李逸飞不耐烦打断她:
“给我,我有用。”
看着此刻李逸飞坚定的眼神,表婶知道他变了,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甚至还有些畏惧他那凌厉的目光,仿佛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将她看的一清二楚。
表婶咬着嘴唇,不情愿的掏出口袋里的钱,拿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李逸飞手里。
“就二百?”
“你的低保一年也就一千二百块,你住我们家吃我们家的,给你二百还不知足?”
李逸飞继续探索表嫂的底线:“那村长的事…”
没想到表嫂突然厉声起来:“你个死孩子,你要说你就说,老娘还怕你不成?你以为你叔又能把我怎么样?闹的大家都不开心,我们天天把你当出气筒!”
李逸飞心中哑然失笑,没想到这表婶真不是省油的灯,自已这表叔也够倒霉的。
其实他也不想掀起什么大风浪,他只需要一个态度,让他当前能在家日子好过一些,再熟悉整个环境,寻找机会,现在挑破这些臭鱼烂虾的事,对自已并没有什么好处。
“丽花啊,你听说了不,郑老三在天鹰沟里挖到两颗人参,卖了六百块呢,要不这几天我也去沟里转转,看能捡到宝不?”
这时表叔一边用湿毛巾擦着脸一边走来,显然没有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
表婶见李逸飞并没有告密的行为,也松了口气,回应道:“你想去就去呗,现在正是挖人参的季节,一会先陪我去集市转转。”
“行。”
看到李逸飞还站在院子里,表叔又提高了嗓门:“喂!让你去清理猪圈!二狗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回来我要是看见猪圈还没弄干净,你就免不了一顿打!”
叔骑着单车载着婶出门后,李逸飞直接走进里屋,自已身上这味实在是受不了,他找到浴室,用婶的洗发水沐浴露,给自已洗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又打开卧室大衣柜,里面全都是婶的艳丽服装,好不容易找到一件男士旧衬衣,穿上身还挺合适的,看尺码应该不是叔的,也不知道是谁的。
李逸飞深知一个道理:在这个注重形象印象的时代,一个人干净整洁的外貌,往往如同一张无形的通行证,能在不经意间开启诸多机遇之门。它不仅反映了个人的自我要求与生活态度,更是一种对他人的尊重与礼貌。
洗干净穿干净,刮干净胡渣,但是这杂乱的头发都快遮住下巴了,他找了把剪子,准备去院子里修剪一下。
刚走出门,他看到猪圈里有一个人影,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正在埋头打扫猪圈,一股新的记忆涌向李逸飞脑中。
女孩叫李雪婷,19岁,是表叔表婶捡来的弃婴,在这个家庭也就比二狗子地位高一些,早早辍学,在家务农干活,养父母就指望她早点嫁出去,然后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只可惜…
李雪婷看到李逸飞,笑盈盈的打招呼:“你这小傻子,昨晚在猪圈睡得好吗?”
一边说着,一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可惜这如花似玉的女孩,天生腿部有些残疾。
“猪圈我帮你打扫干净了,爸妈是不是出去了?”
李逸飞心里一暖,记忆中,雪婷就是村子里唯一对自已好的人了,叔婶不让吃饭时,她会偷偷带些馒头给他,冬天被赶到猪圈睡觉时,雪婷也会拿出自已的棉被给他盖上,虽然李逸飞一直傻乎乎的,但是女孩似乎从来不嫌弃他,可能他们都是同一类人,都是被人遗弃的孩子。
“谢谢你。”
这句真诚的感谢,并不完全出于李逸飞的礼貌,更多的是来自二狗子记忆的肺腑之言。
李逸飞拿出剪刀,希望她帮忙给自已修剪一下头发。
雪婷看到二狗子今天不再是蓬头垢面胡言乱语,而是像个正常男孩一样,笔直站立和自已打招呼,不免有些惊讶,心中也替他病情好转感到开心,喜滋滋的拿着剪刀,让他坐下,开始动手修剪。
雪婷并没有理发的手艺,也不知道所谓好看的男孩发型应该是什么样,只修剪了长度,好歹看着不再邋遢。
李逸飞看着镜子,看着现有的长度,用表婶的啫喱水给自已抓了个前刺碎发,镜子里的二狗子五官样貌并不算差,只是之前痴呆的表情和脏泥污垢,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现在微微发黄的白色衬衣,利落的发型,干净的面庞,自信的眼神,他感觉到了一个不错的开始。
“雪婷,怎么样?”
走出房门,雪婷看着二狗子焕然一新的模样,小嘴都惊讶的合不拢。
“啊……二狗子?”
李逸飞走近雪婷,露出李逸飞式恰到好处的阳光笑容,再次询问:“告诉我嘛,我现在这样好看吗?”
雪婷看着靠近的李逸飞,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心不知怎么的,开始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