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陈述你的狡辩了。”年轻的男护士绑紧约束带,满头大汗。
“我觉得你们医院的管理制度不是很好。”被绑住的谢冉娓娓道来。
“您有何高见?”护士哥问。
“我觉得一个决策的实行应该是由多数决定的,而不是由少数人决定的,那不叫民主,那叫独裁。”谢冉说,“比如说今天你把我绑起来,这是广大群众所不愿意看到的……”
“群众?你是说被你忽悠完了还替你数钱的病友?”
“你不能忽视大家的意见!”谢冉要不是被捆住,现在就要跳起来了。
“那我也告诉你,旺旺雪饼贿赂来的选票不作数。”护士哥再次检查了谢冉被困情况。
谢冉还没说话,门口进来新来的护士姐姐面露难色:“这样直接绑会不会太武断了啊?”
谢冉赞同护士姐姐:“告你虐待!”
“打人的‘杨大侠’被绑前交代了,是你用半包旺旺雪饼买通他,揍昨天吐你口水的‘裘千尺’,”护士哥揭穿谢冉。
“疯子说的话能信吗?!他有妄想症!诬陷我!”
护士哥答:“人证物证俱在,监控里还有你趁乱往回人群中央空投剩菜的录像,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可能!!我昨天明明把监控敲了!”
护士哥恍然:“哦~昨天啊,等会就给你家里寄账单。”
“你诈我?!”谢冉终于破防。
护士姐姐张大了嘴:“主谋真是这个小弟弟?”
不怪护士姐姐震惊,谢冉不仅是病院里最年轻的病人,且最起码外表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一个。
才十七岁。
平时不惹事,交流正常,还会规规矩矩在病床上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不会的题主动请教医生。
所以新来的护士姐姐十分照顾。
谁能想到今天在餐厅发生的病人互殴事件居然是他一手谋划的。
私底下买通病人制造混乱,同时毁灭监控证据,事后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帮忙维持现场秩序。
直到护士哥出现,把看热闹的他摁住抓起来。
心思之缜密,完全不是精神病人应有的水平。
“忘了跟你说了,这小子可不简单,之前还伪装清洁工翻墙逃跑过,必须重点关注。”护士哥答。
谢冉:“我只是出去买新出的五三!”
“这个倒是对,书店里找到的,”护士哥说,“他跟一般病人不一样,车祸伤了脑子,想什么干什么,控制不住自已。”
护士姐姐神情恍惚的点点头,似乎无法接受平时和常人无异甚至马上就能批准出院的的小弟弟居然会是这样的。
眼看两个护士要走,谢冉挣扎:“放开我!我不服!你没有证据!我要做五三!我要高考!我要上厕所!”
借口用了太多次,没人理他。
谢冉泄气,反省下次再小心一点,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太显眼,必须另外准备不在场证明……
入院已经几个月的谢冉平时和常人无异。
甚至不看校服里面的病服只觉得他是个安静好学的高中生。
但是一场车祸给他的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大脑中负责制止他错误想法付诸行动的开关好像坏掉了,现在无论他大脑中产生任何想法,是好是坏,他几乎都会立刻着手去做。
所以有仇当场就报,对他来说是一个现在进行时的描写。
坏也就坏在,他真的会当场落实到位。
别人的坏心思心里想想就算了。
他一产生要命想法:先上手试试。
于是在做了几次危及生命尝试之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某种程度上,今天他隔了一天才报仇,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挣扎一下,被捆得紧紧的。
谢冉决定睡一觉再从长计议。
殊不知,这一睡再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本市一家精神病院突发火灾,起火原因尚未明确,目前已造成42死57伤,13人失踪。具体情况请看现场发来报道……”
————
等谢冉醒来,一切都变了。
没有病院,没有天杀的护士哥,没有出卖他的病友。
甚至没有约束他的约束服。
但谢冉现在正面临更可怕的东西,别说衣服了,他睡醒以全裸的姿态躺在不认识的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