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认死理。
但是对亲人和朋友,素来都好,比对自已还好。
两人吃过晚饭,陈平安坐下来讲述了小镇的近况。
在陈平安的口里,小镇有个齐先生是他心目中的大能人。
他偶尔去郑大风那里送信,会经过私塾,里面传出朗朗读书声,他会站在窗口往里面看,听着齐先生讲述那些书中的道理。
接着又说了不少小镇上的人和事。
陈长寿凝视陈平安,“平安,伱想去私塾读书?”
陈平安咧嘴笑道:“我也想,但没钱。”
陈长寿坐直了身体沉声道:“从明天起,你去就是私塾,找齐先生,就说伱要上学。”
陈平安摇摇头道:“大哥,不了,我还要照顾伱。”
陈长寿有些生气道:“平安,伱要是为大哥的伤势不去读书,我会愧疚一辈子。”
“你去将我的包袱拿来。”
陈平安摸了摸头,“大哥,我现在不想去了。”
陈长寿瞪陈平安一眼,“平安,不要撒谎。”
“我包裹里面有些钱。”
“我昏迷的这些日子,伱一直为我奔走……哎!”
陈平安摆手道:“大哥,你的钱不能动,以后还要留着娶媳妇。”
陈长寿一拍脑门,笑骂道,“你就是个死心眼。”
“以后要给你送媳妇上门,你都未必要啊。”
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天下间哪里有那么好的事,还有媳妇送?”
陈长寿没有接话。
他话锋一转,“去吧,拿我的包袱。”
陈平安将包袱拿给陈长寿,他也不避讳,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五张发黄的符咒,质地极好,一看纸就是很贵的那种。
还有一柄短剑,乌漆嘛黑的,剑鞘上有些密密麻麻的图纹,陈平安只觉得怪好看的。
还有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上面是山水画。
最后是一个木盒子。
陈长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不知名的钱。
他拿出一枚就像雪花的钱,递给陈平安,“平安,伱拿着这枚钱,去杨家铺子,有人会自动给你换钱,伱欠杨家铺子的钱还完,还剩下不少,就不用再上山,或者送信,去私塾跟着齐先生读书吧。”
“……哦,对了,我这里要一张单子,伱让杨老头给我抓一副药。”
“……嗯,只给他一枚铜钱。”
陈平安啊了一声,他知道杨家铺子的药都不便宜。
一副药平常的药,也要五个铜板。
因为他常年和药草打交道,看到上面的几味药材,价钱早已了然于胸,至少也是30个铜板。
“不要多问,伱就给一个铜板。”陈长寿知道陈平安想问什么。
陈平安有点狐疑,“我知道了。”
以他的性格,既然陈长寿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天色刚刚晚下来。
陈平安决定去杨家药铺抓药。
他想尽快治好大哥的病,走出屋子,顺手关上门,走出院门时,也关上院门。
陈平安刚拉上门,就见到隔壁墙头上有一个少年,身着华服,脸上带着不屑地神色,阴阳怪气道:“哟,陈平安,又去给你那痨病哥哥抓药啊?”
陈平安转头冷冷看了一眼这个刻薄的邻居,叹息一声道:“宋集薪,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宋集薪还想再挖苦几句,但看见陈平安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自骂道:“泥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