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铺就,远离尘烟的丛山深处,一声轰然巨响,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而落。
山中一处茅屋内,一位正在照顾病榻上妻子的猎人阿伯,也被这一声巨响惊动。
病榻上的本已昏沉欲睡的阿婆,也被惊醒过来。
“老头子,发生什么了?”
阿婆的声音虚弱中带着茫然,只是刚一说完话,便开始咳嗽起来。
白发苍苍的阿伯,轻轻拍着老伴心口处的被子。
待到老伴停止了咳嗽这才说道。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地面的声音,老婆子你就先好好养着,我出去看看。”
病榻上的阿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雪天路滑。小心些。”
满头白发的老伯点了点头,将木房墙壁处的兽皮裘衣取来套在身上。
而后又将陪伴了他多年的老雕弓和猎刀带在了身上。
“听着声音不远,老婆子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
说罢,他便出了茅屋,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了。
直到老人走远,卧床的阿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老人已经走远,她的脸上虽带着痛苦,但眼中却还映着几许笑意。
老伯走了没多久,还未去到响声传来的地方,便在落雪纷飞的林间,见到了两点殷红在雪地上缓缓移动着。
“这大雪天的,怎么还会有人来山中呢?”
因为离得太远,他看不清红衣人的样子。
且身为老猎人的危机意识,他也没有贸然的靠近,而是就近掩藏了身形,在暗中观察着朝着自已方向行来的红衣人。
雪地中的红衣人,正是从大雪山一路追逃来到人间的苏齐和金娘子。
只是现在二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
还很狼狈。
“真冷啊!”
被苏齐背着的金娘子,一个在大雪山中生活了万年的上古大妖,现在也终于体会到了刺骨的寒冷。
苏齐也是无奈。
谁能想到,自已那么倒霉,跨个界而已,搞得现在伤痕累累。
而更倒霉的是金娘子,不仅被雷劈,还遇遇上了空间乱流,现在更是只能堪堪维持住人形,一身妖力也只剩一点点。
所受之伤,更是苏齐的千倍不止。
若非她有着几万年的修为,现在可就没了。
“都怪你。”
身体紧紧贴着苏齐后背的金娘子,此时像极了一位被丈夫冷落已久的怨妇。
气呼呼的。
苏齐没好气:“我可是将珍藏已久的霓裳锦罗衫都给你了,这可是为我未来的娘子准备的!”
“那又怎么样嘛,一点都不暖和。而且要不是你我会被雷劈吗。会被卷入时空乱流而失了妖力吗?”
金年娘子一边气呼呼的说着,一边用发髻早已凌乱的脑袋撞击着苏齐的后脑勺,以表达自已的不满。
“你不追我能逃吗?”
“你不逃我干嘛追呢?好好留在雪山不好吗?非要来这人间。”
“留在雪山,我怕你吃了我。”
“你几两肉啊,塞牙缝都不够,谁乐意吃你。”
苏齐停下脚步,仰头看天。
“你干嘛?”
金娘子也好奇的抬头看天。
苏齐:“你说我将你丢在这,会不会被老虎豹子叼了去。”
金娘子泄气了。
哼了一声,将头耷拉在苏齐肩膀上。
无声的动了动嘴皮。大抵是骂了一句很脏的话。
苏齐忍着笑,没有出声。
但是走了没多远,他又停下了脚步。
“你又想干嘛,又要扔我啊,你扔吧,快点,将我扔在这,你自已死去。”
苏齐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处密林处,脸上更是露出了警惕。
密林处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动静,这突然的异动,让金娘子也闭上了嘴巴,警惕的看着丛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