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先生保重,我们告辞了。”师叔抱拳说道。说完我们就推着空板车往山下走。
此时在李家兄弟的板栗地里。
火红的大狐狸跟老者说着:“爹,您刚才怎么不求求他们救救小花,他们都是正经道士。”
老者摇了摇头说:“小花的伤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驭灵门的毒,不是一般道士就能解的,而且……”
“而且什么?”狐狸有些焦急的问道。
“而且这两位实力有限啊,昨晚我去李家沱的路上,看他们差点被一只不成气候的红煞要了命,不过他们那个叫清霄的师伯倒是号人物,一张形神符就救了他们俩,早年我还听说,隔壁县曾闹旱魃多日无雨,也是这清霄老道出手,不足两日便下起瓢泼大雨,手段甚是厉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解这驭灵门的毒。”老者说着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几息,“清虚!对啊,我怎么把他忘了!当年他和清霄一起离开了西派总坛来到此地。”老者一拍脑门,脸上难掩喜悦之色惊呼着。
“是那位三十多年前仅凭一手针灸术给龙先生解虺毒的年轻道士?”狐狸说着,言语之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可不年轻咯。”老者摸着胡须笑着,“我明天便去玄清观请他给小花治病,如果他和传闻中说的一样,想来也不会拒绝小花这事儿。”说罢老者带着几只狐狸消失在树林里。
回来的路上我问师叔,咱们为什么不帮小狐狸治伤。师叔的解释是,咱们没那个本事,那伤口有毒,而且不是普通毒,他感觉到了丝丝阴邪之气。听完我也便没说话。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
次日清晨,玄清观。
师叔在厨房做饭,我去后山挑水。来到道观门口时,远远的看见师叔正和一个老者说着什么。我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昨晚的老者,来求师父出手救他外孙女。
此时我才看清,这老者童颜鹤发,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服饰,衣袖宽大,像是道袍却又不像,站在我们道观里,还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竟联想起师伯,一身有些破烂打着补丁的青色长袍永远皱巴巴的,一头蓬乱的白发和脸上的胡须快要混在一起,白发象征性的被一条青色布带束着并垂着一小截,背上背着一把二尺有余的桃木剑和一个开了裂的斗笠,浑身上下很干净,看上去却有点邋遢,沧桑且布着褶皱的脸上双目炯炯有神,戴上破斗笠,搭着额头上淡淡的刀痕看上去颇有些大侠迟暮的感觉,这在脑海里一对比,师伯形象上似乎要差一点。
“小师父,你两位师兄还有多久能回来?我怕我小孙女撑不了那么久了……”老者说话的声音将我的思绪又拉回到现实。我再看老者,发现他双目通红,似乎是要哭了,声音哽咽。
“他们走的时候也没说,如果走水路的话,约摸有个十来天回来了,陆路的话就不好说了。毕竟苏地最近闹军阀,不太平。”师叔说着。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毕竟老者所求的事情他能力所不及。
“这么久啊……”老者失望的说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着转身垂头丧气的走着。
“等等,老先生。”我叫住了他。“师父平时也会给我们做一些解毒治伤之类的药,我去给你取一些,你带回去试试。”我接着说道。
“太谢谢了……”老者眼睛里似乎又有了光,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我从师父药箱里取了一些解毒药给老者,内服外用都有,因为狐狸幼小并让他酌情减少剂量。老者千恩万谢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