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摇了摇头“气血不和断肠处,钩吻入骨难回天。”
赵浮生明显表情愣住“你…”
陆长生没有理会赵浮生的讶然,慢悠悠从怀里拿出一块拇指大的白玉,白玉通体透亮,内里还有点点蓝色荧光,看到白玉的一刹那,赵浮生瞳孔陡然放大,声调都有些不稳“你…究竟知道什么?”
陆长生托腮,表情看不出喜怒“我知道的东西,赵公子恐怕不愿让其他人知道。”
赵浮生飞扬的神采瞬间萎靡,抬手屏退了身后的侍从,待到侍从退后数十米,才重复了刚刚的那个问题“你知道什么?”
陆长生神情可惜“自然是知道你毒入骨髓,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赵浮生的眼神慢慢由慌乱变成平静“就连你也看出来了吗?看来天命终不可违。”
陆长生叹了口气“鲜衣怒马少年郎,高门大户世家子,身归黄土着实可惜…赵公子想活吗?”
赵浮生无力的笑了笑,笑容平静“我不想没有希望之事,得来世上一遭,已是足够,虽…贪心岁月,但已认天命。”
“…已认天命”陆长生重复着这句话“赵公子倒是豁达,不过赵公子并非天命所限,不必早忧生死,我知一法可延公子寿命。”
赵浮生手指微微蜷缩,麻木的眼神中出现希望的亮色“…什么?”
陆长生慢慢道“赵公子既识白玉冰莹,便知钩吻并非不可解。”
听到这,赵浮生自嘲的笑了笑“知道又如何,白玉冰莹何其珍贵,零星碎屑便值千金,这么多年,除了我家中的白玉冰枕,就是陆兄手中这一颗品相达标,况且我十岁中此毒,而今毒已入肺腑,要一整块白玉冰莹做成的床,才可解我钩吻之毒。纵富可敌国,也实难做到。”
陆长生抬眸“世上之事无绝对,或许有一个地方能找到。”
赵浮生不可置信“此话当真?”
陆长生指了指旁边吃草的“跑得快”,一脸真挚“跑得快与我同吃同住,已通人性,乃我挚友,若我所言有虚,就让跑得快变成汾阳牛肉汤,让我失此挚友。”
赵浮生脸色晴转多云,最后扶额“我信你,只是下次莫再用牛兄发誓了,它跟着你也不容易。”
陆长生哈哈一笑,笑容和之前有些不同,眼底多了几分真意“有意思,原本打算收你两颗宝石的诊费,但看在跑得快的面子上,现在只收一颗,一颗宝石,我再送你一个问题的答案。”
赵浮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宝石?”
陆长生微微一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剑鞘,答案不言而喻。
赵浮生抱紧剑鞘“你别告诉我,你打的是它的主意。”
陆长生睁眼说瞎话“钱财乃身外之物,赵公子何必太过在意,况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公子一身绫罗绸缎又佩宝石名剑,难免惹人注目。不如将宝石给我,剑鞘缺宝石,江湖人只会猜赵公子是家道中落,又舍不下脸面才买绫罗绸缎来装阔,就没有人会打赵公子的注意了。”
赵浮生蹙眉“所以我还要谢谢你?”
陆长生得寸进尺“原本是如此,但我与赵公子投缘,谢谢就不必了。宝石我要蓝色那颗。”
赵浮生被气的头疼,又拉不下脸赖账,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给你银两如何,剑鞘宝石乃故人所赠,实在不便送人。”
听到故人所赠,陆长生语速缓了很多“是很重要的故人吗?”
赵浮生没有觉察到他陡然变化的情绪,继续“是,宝石是我最喜欢的姑姑送给我的。”
话音未落,陆长生眼中浮现出异样的情绪,眼尾红的惊人,叹了口气后,将怀中的白玉冰莹递给了赵浮生“你不愿赠我宝石,我便送你白玉,也算全了这一场缘分,此白玉是白玉冰莹之主荧惑守心,所到之处冰莹皆会响鸣以示,你可以此来判断冰莹真伪。你带着它往西去黄鹤楼寻一个复姓南宫的公子,告诉他踏云九千里,故人江海别,他就带你去找冰莹床。”
赵浮生被他突如其来的大气惊到,抬眸又见到他通红的眼尾,不由得开口“你为什么眼睛红了,是突然舍不得了吗?”
陆长生的眼神无语且坚决“没有,被自已的大义凛然感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