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我迫不及待的是,世纪大桥边上的快递店快要打烊了。我似乎已经看到小妖收到爱马仕和巨款后惊喜的脸蛋,她肯定要直接和我奔现。
快递丝毫没有留意到包中装着的现金,不耐烦地揽下了他今天的最后一单。
彪叔微笑着道:“肥猫,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贵人有言不得不听!
我突然想到:“不对,彪叔,小小的一只包怎么装得下百多万现金?彪叔,你这是在坑我,你和中介不会是一伙的吧?”
彪叔笑眯眯地拿出那张契约,数字0前的一个小数点显得很刺眼。
彪叔真是活菩萨啊!他不但解急救了我,而且还挺细心,没虚构借款数目,还用一个标点和丝毫不受影响的数字0替我讨小妖的欢心。
刚坐上彪叔的商务车,我一声惊叫:“彪叔,座位上怎么有水?”
商务车内湿淋淋的,彪叔却不以为意。
他告诉我,五年前有人在这儿失足落水而死后,从此这儿年年有人跳河寻死。
彪叔说那是淹死鬼在找替身,刚才是他救了我。冤死鬼找替身的希望落空,所以他怨恨彪叔,就在彪叔的车上弄了许多水。
“淹死的人死后更痛苦!他们的灵魂投不了胎,又得天天承受冰冷潮湿折磨。呵呵,冤死鬼出口恶气,肥猫,我不会当真你也不用介意。
一霎时我头皮直发麻,依稀记得站在桥栏上想跳河时,对面确实有个性感妩媚的女人在对我招手微笑。当时我还以为这是传说中濒死时都会产生的幻觉,没想到彪叔还有这种可怕的说法。
我惴惴不安地问道:“彪叔,你到底是什么人?”
“肥猫,我开了一家典当行。和你说淹死鬼的事,金阳的自媒不到处在传吗?”
马上快要到我租房了,彪叔突然一脚踩住了油门。
彪叔神秘莫测,我心中对他确实很是畏惧。
他似乎瞧出了我的心思,只是淡淡地道:“瞧见前面那个在等红绿灯的人吗?他马上要死了,我可不想撞了他摊上事。”
马路空荡荡的,虽然有车子不时飞驰而过,可路边那人应该是一个极其遵守交通法规的人。他明显是在等行人绿灯亮过斑马线,怎么会被车撞死?
突然有人横穿马路,可能是他太急了吧,胸口抱着的马甲袋突然破裂了。
斑马线上散落着一沓沓码扎整齐的现金,而那人竟似浑然不觉,很快就消失在马路对面的巷子中。
行人灯还是红的,可在等信号灯变化的那个人却站不住了。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冲到斑马线上捡钱,恰在此时,一辆渣土车在抢黄灯时加速冲了过来……
“快救人!”
我大喝了一声,彪叔却冷静地说道:“去年这儿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受害人不幸被车子撞死。这是他在寻找替身,也是那个路人合当注死,你是救不了的。”
哪有这么冷血的人?路口有监控还怕被人讹吗?
我拉开车门就向倒在血泊中的路人冲去。
路人竟然没事?他慢慢地自已从血泊中爬起。
我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路人居然在空中慢慢地飘了起来,而他的另一个身子仍倒在血泊中。
初夏的夜此刻竟然变得异常寒冷,路人抢到的那些现金也变成了一朵朵雪花在空中乱舞。
不对,飘落在我手臂上的一朵“雪花”,竟然是白色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