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奋力甩出马桶搋子,不理会搋子扔到哪,直接一个健步跨出,直冲大门。
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门把手近在眼前,伸手就能够到。
他心中一喜,只要拧开把手,自已就活了!
突然!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陈夜的身体。
他汗毛直竖,扭头一看。
一双空洞的眼窝居高临下,直勾勾盯着他。
令人作呕的腐朽臭味充斥着鼻腔。
这么快!?
他顾不上思考诡物速度为什么这么快,在恐惧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力,转身奋力一脚蹬在怪物躯体上。
踹上诡物的瞬间,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右腿都失去了知觉,好像是蹬在钢板上一样。
“草!”
陈夜大骂一声,伸手探向门把手,要去开门。
忽然身体猛地一震,“咔嚓”,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腥甜溢满口腔,嘴里涌出血沫,他低头一看。
一只腐烂纤细的手掌压碎了胸骨,没入了他的胸腔。
他甚至能感觉到死气沉沉的手掌冒着凉气,正紧贴着自已跳动的心脏。
陈夜死死瞪着诡物,全身的气力随着喷涌而出的猩红血液快速流失。
心脏似乎力竭了,跳不动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咬牙奋力举起手臂,瞪着诡物,拳头胡乱地击打着诡物。
轻飘飘的拳头,棉花一样软绵无力,如兔搏狮子一样可笑。
“嘭”,陈夜被诡物甩出,狠狠地砸在墙上,白墙上呲开一片血红。
跌落在地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视线逐渐模糊,不多时就没了气息。
陈夜此时正飘荡在迷蒙混沌的空间中。
痛,极致的痛。
这样的痛,让陈夜想起念书时,死党夏仁一脚踹到蛋蛋时感觉。
痛到痉挛,痛到抽搐,痛到大脑一片空白。
诡物又坐回了沙发,一动不动。
陈夜尸体横陈在墙角,不到十分钟时间,已经变得枯瘦,干瘪,像是已经死了数年一般。
诡异的是他胸口的大洞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斑纹,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体内,被诡物挤压到胸腔中的小葫芦,正一点一点地流出暗红色粘稠液体,融入到陈夜冰冷的尸体中。
小葫芦流出的暗红色液体,缓缓地充盈着陈夜干枯的尸体。
突然,他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便直挺挺地人立而起,随即一动不动地矗立着。
沙发上的诡物瞬间消失,刹那便出现在“陈夜”面前。
漆黑的手掌伸出,一下便掐在“陈夜”的脖子上。
“陈夜”没有丝毫反应,脖子越掐越细,最后掐得仅有晾衣杆粗细时,他猛地睁开了双眸。
眼珠散发着摄人的红光,猩红而冰冷地注视着诡物空洞、漠然的眼窝。
他胸膛处的黑色斑纹不断地蠕动,翻滚,像是煮开的沸水,渐渐地向外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