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不存在真正的自由,选择不过是可能性的穷举。」
「所有人都是命运的奴隶,但你的登场,却令剧本黯然失色。」
「巡猎迎娶丰饶、同谐吞并欢愉、毁灭沉迷响指、智识浸染牌瘾、存护磨损自闭、直至世界终焉,虚数之树倾覆。」
「即便如此,你的律动也没有停息。」
「今夜,只为你而独奏。」
一缕秋风透过窗纸,拂向青年的面庞,将他带出了充满音律的梦乡。
青年睁开双眼,露出一对淡金色的眸子。
“真是个令人怀念的梦。”夕无穹挠了挠灰发,唏嘘道。
他是一名普通的花国穿越者,也是崩铁宇宙的银河球棒侠,开拓者,穹。
然而在十八年前,穹突然离开了崩铁宇宙,穿到了浑天界这个修真世界里。
拜胎穿所赐,他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目前只记得自已被卡妈植入了星核,成为了星核精。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
环顾四周后,夕无穹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一直住在狭小的青石院屋内,身上的衣衫千补百衲,磨蚀褪色,家具简陋破旧,釜中米粮从未丰盈过……
夕家虽然是修真世家,但他只是绣娘生下的废物庶子,没有任何的修炼资质。
其母因为勾引族长遭来了千夫所指,生下孩子后不久就上了吊。穹虽然活了下来,却被族人视为耻辱,从小失去了人生自由。
更糟糕的是,他在十八岁这年还被家族鬻卖,再过一个月就要以夕家六公子的身份入赘到万寿谷去。
经常入赘的朋友应该知道,赘婿者,女之夫,比于子,如人疣赘,余剩之物也。
更何况,这是一场冥喜……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这么倒霉。”
夕无穹恨不得找个抽屉穿回去,揪着艾利欧的后颈逼它核对剧本。
“等等,艾利欧是谁?我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脑海中隐约闪过数道身影,尘封已久的记忆终于有了松动迹象!
两枚记忆碎片正从识海深处浮起,显现出一幕幕画面来。
……
天衣五的某处废墟中。
自称恶魔猎人的穹戴着半遮脸面具,一身黑衣人打扮。
他手持黑白双枪,点爆了一只只恶魔的脑袋,用游丝救下了一脸懵懂,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紫发幼女。
自那以后幼女就处处黏着他,不但迷上了黑大衣和白衬衫,还学着男人的样子练起了翻花绳和双枪射击。
直到分别的那一日,穹对她说道:“听我说:未来有一天你会替某人植入星核,到那时……请务必收他做儿子。”
……
时光荏苒。
黑塔空间站内。
某处被奇物隐蔽的舱室中,两道身影正在为星核准备载体。
“银狼,他还记得多少。”
“至少会认得你和我,但会惊讶关系的改变。”
“这不重要,因为他最终会改变我,而我也会改变他。”
紫发女性将星核按进了穹的胸口。
“该起床了,我的好儿子~”她抚摸着穹的脑袋,盈盈欲笑道。
……
浏览完记忆后,夕无穹无语捂脸。
上辈子的自已为了认妈,不惜穿越时空修改了历史?
对此他只想说……
干得漂亮。
“能够回想起上一世的经历固然让人高兴,可是没法改变现状啊。”夕无穹苦恼道。
迁思之际,院外传来了叩门声。
“六弟,开开门,我是建文。”叩门者喊道。
夕建文,夕家三少,一个好吃懒做的纨绔。
他来做什么?
夕无穹来到院内,打开了院门。
微风卷入,泛着些晨露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