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迁默念道:“苏同,苏同,天下大同。还不错,还挺好听的。那就暂定这个吧。”
“最后定下来了什么名字啊?生孩子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现在竟然还想着背着我把名字定下来。”还没等李政进门,响亮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聚坐在一起的几人纷纷起身还没等向外走过去,李政便走了进来。
“坐坐坐,都坐。不要有太多拘束,就当是几位好友的聚会就好了。”李政大大咧咧的说道,紧接着一屁股坐到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哎呀——,还是你苏迁苏祭酒会享受啊。你家的椅子比跪坐着舒服多了。”
苏迁瘪了瘪嘴,回复到:“你都是皇帝了,还缺我这一把椅子?不给,就不给。”
李政边笑边看着这个十多年的好友,贪图的享受着这份没有因为身份而改变的情谊。
转头对着门外喊道:“高尚,等会把他屋里这些都给我拉走摆到养心殿去。”
苏迁脸一垮,还没等说话,李政就又指着房杜二人说:“你们两个人竟然不等我。”
苏迁阴阳怪气说道:“您不是大忙人嘛,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啊。”
顿时使得满堂哄笑一团。
待得屋内稍静之后,李政开口问道:“最后定下来叫啥了吗?”
最稳沉稳的房梁回答道:“暂定了苏同。”
“tong?哪个tong?取天下大同之意吗?”
紧接着抬起头来,“同,同……”轻微念叨两声,“凤凰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干脆取这个桐如何?”
袁谦之掏出了他那个祖传的铜钱,结合着孩子的生辰八字进行了卜算,片刻之后,笑着说:“大吉。”
苏迁起身行礼,“谢皇上赐名!”
“你啊你,等我今天回去,再专门下一道圣旨吧。对了,我的孩子这几天应该也快出生了,要是个女孩,干脆啊,就定为亲家算了。男孩嘛,那自然不用说了。”
苏迁回答道:“看看长啥样吧,要是像嫂夫人,那自然可以。”
李政气愤的说着:“你!给我等着,官复原职这件事,这几年你是别想了。”
“本来这几年就没打算官复原职,这次改革的程度太大了,我上去就要整天如履薄冰了。刚好这段时间我刚好研究一下教育,武朝的教育也需要改革了。”
李政疑惑地问道:“哪个方面?”
“教育,不应该局限于儒学,受教育的目的不能仅仅是升官发财。”
端木石在一旁回应道:“好啊,原来是让我帮这个忙啊。挨骂这件事我可不去帮你,你自已去跟老师说吧。”
苏迁撇了撇嘴,“本来这件事也没指望你,留着你就是当一个吉祥物而已。”
李政沉默了片刻,回复到:“待你这边事情处理好之后,再说这个事吧。”
苏迁看着已经有些变了的李政,“后花园里新开了一朵海外传过来的花,一起去看看?”
走到一个造型奇特的花前停了下来,有一点像是月季,茎上带着尖刺。苏桐对着李政说:“明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愚民政策是自古以来皇家所坚守的。但,从来如此便对吗?”
李政听着已经好久没有被别人喊过的字号,哪怕是苏迁也只会在私下里喊几次,好像每次在重要的事中意见相异的时候,才会有如此的劝诫。虽然在印象中,苏迁如此对待的事情并没有出过差错,但已经是皇帝的他就不能再只考虑对与错了。
李政并没有接过话茬,低着头再仔细端详着花,“这花挺好看的,还挺香,移植几株到皇宫去。”
苏迁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李政到底还有没有忘记当初那个共同的理想,但没有当面拒绝,总归是还有几分机会的。
“不给不给,真的是强盗啊你。”
李正独自在那看着假山,看着池塘里流动的水,看着自由欢快的鱼,默默地想着:千百年来皇家一直坚守的政策真的是有问题的吗?
还没等他多想,就听到了苏迁在远处喊他,“来给见面礼啊,躲那干嘛。”
李政无奈的笑了笑,边走边把早已准备好的玉佩取出。等他走过去之后发现,剩下的那几个人早就被苏迁搜刮完了。
一番嘻笑过后,杜钧在一旁开口说道:“小桐的身上不仅担负着人族的气运,还有着我大乾的国运。要不要先把小桐送出去躲一躲?”
苏迁摇了摇头,“不行,难道我苏府,连一个婴儿也保护不住吗?”
李政说到:“这一次把大乾打的太狠了,难免有些怕他们会狗急跳墙。而且,你在朝堂上的改革,触动到了太多人的利益了。躲一躲也是应该的,尤其是他还是你的孩子。”
苏迁起身,在房内走了走,“不,婉儿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同意。让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就这么离开父母,恕我不能做到。先对外隐瞒一下吧,等瞒不住了再说。”
李政摆了摆手,“那我就先把高尚和庞谢两个人借你吧,现在我久居皇宫,安全这一方面不用多虑了。”
苏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必要时候,我会送婉儿和小桐离开的。”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这两个人本来就是我的兄弟,怎么又成了你借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渐息,袁谦之在一旁说道:“可以去三清山,那里还是没有外人敢放肆。”
“三清山吗,倒也不是不行。”苏迁微眯着眼睛,似在思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