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始皇的棺椁上看到一缕残魂时,江老大三人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这下是真见鬼了!
这可是两千余年前的寂土啊,墓中一切应该早已丧失生机,魂兮归天才对。
怎么还有人在这里?
这难道是始皇的鬼魂?
还是说始皇真的吃了长生不老药,只是在陵墓中沉睡?
种种疑问瞬间涌上了几人心头,恐惧不已。
江老大三人只见个个目瞪口呆,像是被石化定住在了原地,没有说话。
反而旁边的亨利先生神情自若,似乎早就知道了面前的孤魂老人。
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紧接着,在江老大等人的惊讶注视下。
亨利一脸严肃地走到跟前,忽然直直跪下,对着孤魂老人庄重地行了一个天师礼。
“不肖徒孙,龙虎山弟子,清逸!前来帝陵,叩见祖师爷!”
闻言,江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亨利,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串儿,没想到居然是师出龙虎山三清门下的道士?
诡异而阴森的棺椁上,老人盘坐着,犹如风中残烛,两眼激动地望着眼前来人。
“都到清字辈了么,现在的玄门如何?”
老人的嗓音很微弱,声若游丝。
“多亏先祖庇佑,我龙虎山一直位居玄门首席。只是如今时代变换,玄门已经没落,如今境况已不如前,后人难以再出先祖这般大道德者。”
亨利的态度非常诚恳,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龙虎山的大孝徒孙了。
“我问你,为何我镇守帝陵近千年不再见后人进来镇压?”
真阳子质问道。
亨利露出一脸痛心的模样,垂头丧气:
“诶,玄门之间已不如之前那般和气,自古以来便一直各自争斗,闭关门庭。”
“连龙虎山上的历代天师也都忘了使命,晚辈都是从一处上古天师手札上才得知先祖您一直都在帝陵深处苦苦镇压。”
“故特地前来助阵,以尽绵薄之力。”
听到后人带来的消息,真阳子只觉惋惜。
他是玄门崛起的见证者之一。
当年与他一起创建起玄门气象的人都早已作古,那时一切还是欣欣向荣,百废待兴。
没想到如今,他一直苦苦撑到现在两千余年,最后也没等来玄门的振兴,反而是各派争斗,忘了使命。
实在令人唏嘘。
这或许早在千年前不见新的天师过来镇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诶!”
真阳子叹了一声,连同身上披着的那道逾越千年的熹微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没想到,玄门终究还是落寞了。”
而沉睡在棺椁中两千余年的秦始皇,静静听着外界一人一魂的对话,心中只觉得好笑。
身为大夏祖龙的他,明显能够察觉到这个叫什么清逸的道士不对劲。
嬴政身上集合着大夏的气运,他对于每个人身上的气机都非常敏感。
这个清逸的身上并没有大夏气运,反而拥有着异国的气象庇佑。
尤其是跟随着他一道同来的那三个人,身上也都牵扯着各种朝各代的气息。
这哪里是什么玄门弟子,这分明就是一群卑劣的盗墓贼。
而龙虎山的弟子居然会沦落到与盗墓贼一起同流合污?
有意思,这着实有意思。
不过,嬴政能看得到的问题,真阳子也猜到了几分。
他询问亨利:
“你的身上,为何有着他国气息?虽然身着道袍,但却不是我龙虎山的服饰样式,你莫不是别派弟子?”
“说来惭愧,我找到天师手札的时候,曾向门中天师禀报,但却遭到无视,说这只是一个传说,乃子虚乌有之言。”
“之后,我又曾想向所有的玄门求援,但都于事无补,最后还被扣上了一条居心叵测的罪名,将我逐出了山门。”
“我只好流浪异国他乡,另寻法子。”
“今日才得以进入帝陵,拜见祖师爷!”
真阳子听后,心中颇感欣慰。
虽然来的后辈修为不高,但是能有这份匡扶大道的赤子之心,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