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接入慕家之后,苏青就不允许他回这儿,她嫌脏。
可苏青始终不明白,这里却是记录着慕尚疲于奔命又破烂不堪的童年。
孤儿院对面的长街,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同样,大排档,小吃也是应有尽有。
食物的香气让慕尚不由自主地向胡同走去。
“嘿嘿!来了奥,兄弟们,不吃好滴不吃贵滴,今天整点嘎嘣脆滴。”
一个带着假兔子耳朵,身高两米的黑皮型男正卖力向路人吆喝。
他壮硕的身材像是铁打的,手上的大勺抡的飞起。
强烈的反差萌,也让他收获不少关注。
“黑木耳炒鲍鱼!这位帅哥,来一份吧,十晶币,你吃不了吃亏,吃不了上当......”
型男颠着大勺,油亮的脸上满是汗水。
“你这鲍鱼正经么?”慕尚问道。
“帅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大海被污染后,现在最安全的海鲜是我的鲍鱼。”
型男嘿笑一声,抬头瞟了一眼,贱笑顿时僵在脸上。
“呦~大飞,好久不见!”慕尚微笑着伸开双臂,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金。
云飞,慕尚儿时的铁哥们,比他大两岁,是孤儿院唯一敢帮他出头的孩子。
每次慕尚被欺负他总第一个冲在前,是他的坚实肉盾。
这么多年不见,这家伙吃什么牌子的肥料,长的珍尼玛壮!
慕尚眼中有些湿润,内心不免唏嘘。
自已在慕家瘦成细狗,你在孤儿院吃成蛮牛。
毙了狗了……
云飞先是一愣,而后用手使劲揉搓双眼,认出慕尚后惊恐出声,“你,你怎么回来了!这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快回去!”
“回不去了,我从那个家逃出来了~欧耶!”
慕尚露出八颗白牙,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你!你!你!气死我了!慕家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竟还逃出来?”云飞眼泪就在眼圈打转,话里带着丝丝哭腔,“你不说你最想回到家和家人在一起么?”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慕尚被一辆老死赖死接走。
他在后面追了好久,直到力竭。
他清楚,从此以后两人的世界再不会有交集。
“那些家人我不要了,不要了......”
慕尚笑着笑着就飙出眼泪。
他不会忘记那天,他隔着车窗对云飞哭喊自已要去见爸妈,还会回来的。
可他食言了,一走就是十年。
一定是把好兄弟的心狠狠伤了。
他会原谅自已吗?
慕尚心里有些忐忑,可眼前一花,下一秒被一道黑旋风卷进怀里,耳边是云飞嘶哑又委屈的哭喊。
“呜呜!十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嗯。”
“呜呜呜,这回真不走了?”
“嗯。”
“呜呜呜,好兄弟,一辈子!”
“对,一辈子......不过你先把我放开吧,十二点钟方向那大妈看咱俩眼神有点微妙......”
慕尚尴尬又不失社死。
云飞抱着自已哭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这举动必然会引起旁人强烈的求知欲。
“云瑶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会高兴到晕倒!你那年走了她哭了整整一个月,我编了好多故事才哄好她!”
云飞一手胡乱收起小吃摊,一手横抱慕尚往前冲去。
几分钟后,慕尚停在一处鱼摊前。
一位戴着渔夫帽的身材壮如猪的女人,正卖力地在鱼摊前打着鱼泥,见慕尚在看她,她也望过去,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猪站了起来,一脸腼腆道:“帅哥,你要来一碗鱼丸么?”
慕尚一愣,有些语塞。
“瑶妹!你看你都瘦成,呃,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