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沈洛雪眨巴着好看的眸子问道。
陈潇轻轻拍了拍自已的脸,伸出手故作潇洒地指向远处,“那我们去公园转转吧,消化消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红豆公园。
陈潇、沈洛雪一前一后走进公园,两人并肩而行,悠闲地迈着步子,陈潇低着头,掩盖着自已焦头烂额的内心。
第一次单独相处,千万不能搞砸了。
沈洛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这里好像是前两年才修好的吧,一直听说很漂亮。”沈洛雪闭着眼睛,深吸一口公园的新鲜空气,随后长长地吐气声响起:“呼……这就是生活啊!”
颇有几分俏皮的味道。
陈潇点点头,心里紧张的感觉也在这时候慢慢消退,应声答道:“嗯,刚好是两年前,赶在春节前完工的,是个恋爱为主题的公园,我也没怎么来过。”
“那就是来过咯?”沈洛雪笑着问到。
“额……没事的时候来转过。”陈潇尴尬地笑了笑
死亡命题……
“喔……”沈洛雪拖出个奇怪的尾音,轻笑着走开,她步子很快,以至于陈潇要很费力才能跟上。
“这里为什么叫爱情公园?”沈洛雪问。
陈潇暗笑一声,开始了叙述。
“这里修建的时候就采用了很多爱情相关的主题,你看这个湖,相思湖,其实是两个爱心,这座桥也是借鉴的鹊桥的元素。”
“还有这边,刻的是相思赋,那里还有一棵姻缘树。”
这里离家不远,陈潇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介绍起来倒是说的有模有样。
话题这不就有了,暗自得意。
沈洛雪安静地听着,目光从相思湖扫过,悄然落到陈潇的脸上。
“的确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是啊,嗯?”陈潇故意睁大眼睛。
沈洛雪俏皮的指着湖边,浅笑道:“你看,都是大爷大妈在喝茶跳舞呢。”
“哈哈。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没有大人在场,随着清风吹拂,原本心中的一丝紧张也慢慢消退。
虽说是爱情公园,但是这个时间点,公园的年轻人很少。
陈潇和沈洛雪走在一起,倒像是准备融入老年团体的躺平青年,颇有些格格不入。
“这样平静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沈洛雪老气横秋的感慨到。
陈潇附和:“的确是,不过这要是做梦,那这个梦也太真实了点!而且还是个美梦。”
沈洛雪目光看向天际,微微眯着眼睛,声音悠长,“人很难分辨自已是不是在梦里,也许,真正的你只是在另一个世界沉睡不起,身边还有很多重要的人在等你醒来呢?”
沈洛雪侧过头看着陈潇,眼中带着意味难明的神色。
“你也听过这个理论啊。”
说到这个话题,陈潇顿时来了兴趣。
自从诡秘降临过后,有关精神力,灵魂这一类的学说和研究开始格外盛行,作为一个科幻迷,这种精神世界的假设陈潇看过很多类似的电影。
正打算科普一下专业知识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童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哥,哥哥,买束花吧!”
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迎面跑来。
一身碎花裙,扎着双马尾,随着跑动,鞋子上闪烁着彩色的灯光。
五彩斑斓。
“哥哥,买束花给姐姐吧,今天早上刚摘的,可好看了。”小女孩笑容甜美地望着陈潇,歪着脑袋,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二维码,上面写着十元一束的字样。
仿佛在说,可爱吧!
陈潇顿时被萌化了,想买花又有些不好意思,他瞥了瞥沈洛雪,沈洛雪并没有看这里,于是陈潇果断挑了一束玫瑰。
两朵玫瑰娇艳欲滴,很是应景,好事成双。
陈潇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小女孩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脖子一歪,啪叽一声。
头掉了……
“卧槽……”
陈潇浑身一个哆嗦,手中的手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在地上。
眼前的一幕,震碎了他的三观。
不带这么玩的……
这还在相亲呢……
干什么啊……
陈潇幽怨无比。只见刚才还好好的小女孩,此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漂亮的碎花裙变得破破烂烂,脖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撕扯出的伤口正咕咕冒着鲜血,可爱的脑袋不翼而飞。
“你怎么了?”沈洛雪被陈潇突然的异常举动吓了一跳,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喔喔!摔坏了。”
陈潇此时哪有心情顾这个,面前站着这么一个东西,谁还管的了手机的死活。
“她……她……她,没有脑袋。”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虽然这几年国家做了不少关于诡秘事件的宣传教育,但是眼前这种情况,怎么和电视上讲的不一样。
要不是腿软,陈潇绝对二话不说,拉着沈洛雪就跑,但是这个时候,他本能地选择站在小女孩面前,一手护在沈洛雪身前。
冷静,必须冷静。
“怎么了?”沈洛雪疑惑地看向陈潇身前,那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这个小女孩啊,那么大,你看不见吗。”
一股巨大得恐惧席卷全身,这种感觉比之刚才突然的惊吓更加恐怖,陈潇感觉自已被丢进了一个冰窖,浑身冰凉。
看见鬼不可怕,可怕的是只有你一个人看见。
“这里啊,这么高,小女孩,没有头……”陈潇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比划着解释,小女孩一动不动,似乎在看着陈潇。
沈洛雪疑惑地摇摇头。
陈潇轻轻退后两步,努力压制这胸腔里砰砰乱跳的心脏,一把抓住沈洛雪的手,“可能是新的诡秘,我们离开这里。”
陈潇死死盯着小女孩,强迫自已迈开步子,两人缓缓后退十几步,再转过身,跑了起来。
“我看见,看见一个小女孩卖花,突然,她脑袋就没了,肯定是诡秘事件,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减少接触。”陈潇一边跑一边说。
可是诡秘,常态下是不可见的。
刚刚那东西,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