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具身躯原本的主人来自于黑省的省会卜奎,其家父经商有道,家境颇为殷实。十五岁那年,原主的父亲斥巨资将他送入了东北讲武堂齐成分校就读。
毕业后成为排长,同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原身参加了江桥抗战,后随军撤到海伦继续抵抗。因不满长官投降日本,带着愿意走的兄弟撤往热河,后,于热河继续抵抗倭寇侵略。
仅仅用了两年时间,他便从一个小小的排长晋升为营长。然而,此时,热河抗战爆发,热河沦陷。面对日寇的步步紧逼,部队的节节后退。原身心中怒火难消,他实在不愿再后退了。于是,他毅然地带领着手下四百余名战士,在热察边界的白山山区,与倭寇展开持久战。
在这漫长的四年里,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缺衣少食,补给困难,武器稀少,弹药不足。从最初的四百多人,到剩下两百多人。
七七事变骤然爆发,原身心急如焚,率领部下南下,想要驰援北平。怎奈前线战局瞬息万变,兵败如山倒,他们还在路上,北平早就已陷入敌手。
此刻,想要撤回白山已非易事,四周皆是倭寇。无奈之下,原身决定前往晋省寻找国府大部队。可惜人生地不熟,他们在途中迷失了方向,更糟糕的是,竟意外遭遇一支日军中队。双方狭路相逢,一场激烈的战斗随即打响。由于原身部队武器匮乏、弹药短缺且缺乏补给,经过半日苦战,就有近百名兄弟牺牲。原身本人也在混战中被敌方掷弹筒击中,当场昏迷不醒。群龙无首之际,副营长邱泽挺身而出,组织剩余兵力撤退,慌乱之中一头钻进了茫茫大山。辗转数日,却始终未能找到出路。
进山当天晚上,雷恪生就醒了,但是醒来的,是太平盛世穿来的雷恪生。
雷恪生现在压力很大,比他的头都大。
原身头大,绰号雷大头。
他现在就怕,自已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有一身懒肉的现代灵魂,一不小心把这支队伍给葬送掉。
“营座,邱营副和几个兄弟发烧了。”
雷恪生起身来到几个邱泽和几个伤员前,伸手挨个摸了摸,额头都是滚烫的。
邱泽是进山后,被尾随的鬼子射中两枪,没有致命伤,当时简单包扎后,就继续赶路,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没起来,今天又开始发烧了。
邱泽今年二十四岁,比雷恪生还要小一岁。二人搭档好多年了,从海伦时候就在一起。
其实这个战乱的年代,只有部队肯拼命,二十多岁的营连级干部还是很多的。
“营座,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这十几个受伤的兄弟,一半都发烧了。再不找大夫,怕是…”二连长郝富申说到最后欲言又止。
郝富申,今年二十八岁,当兵多年,皮肤黝黑,看上去说他四十了都有人信。身高一米六多些,在这群东北大汉中,显得稍微有些矮。
雷恪生烦躁的挠了挠头道:“是要找个地方休整下了。”
他们一群东北人对这片地形很陌生。地图也只有简易的,来到这里大部分都是在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