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墓穴生前就选好了,在龙头山上,送爷爷下葬要经过黄江,那时候我们那里还没建桥,村里人到对面龙头山上都是用一艘村里公用的十来米长的木船。
我抱着爷爷的遗像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小舅负责打爆竹,爸爸和其他人抬着爷爷的棺木和建坟用的东西,急急的出发了。过黄江的时候,刚刚一上船,刚刚还晴空朗朗的天就黑了下来,风也猛烈的刮了起来,黄江的平静水面也泛起了阵阵浪花,大家都觉得诡异,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船走到江中间的时候,小舅突然嚷嚷了起来,说爆竹怎么点不着了,大舅站起身,朝小舅的位置走过去,突然,一阵急风吹来,船一摆动,大舅没站稳,掉到了黄江里面,船上顿时乱了起来,几个人赶紧朝大舅落水的位置走过去。船上本来就坐着很多人,已经严重超载了,船上的人一乱,船失去了重心,翻了,大家都落入了水里。
还好,在江边长大的人一般都会游泳,大家都攀住了已经翻了的木船船沿。可是爷爷的棺木却不见了,本来棺木应该漂浮在江上的,可此刻江面上浪花一片,根本没有棺木的影子。
大家都上岸了后,又发动了一些人到江里找寻棺木,可棺木好像泥牛入海,不知所踪。整整找了一天,连棺木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当天晚上,爸爸只好把邻村的道士---三爷叫了来,在江边做了整整一夜的法事。
第二天,很正常的,根据GQ,我被抓到了派出所,最后得到了赔付医药费两千,拘留一个月的公正对待。
那一年,我才十八岁,我因为年少轻狂,进了拘留所,那个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一个月,不久,本以为这是一个可怕的经历,没想到我错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非常十分很可怕的经历,这次经历,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的一生,不再平淡。
进了号子后,心虚,那时候虽然一身蛮力,但是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多一点点,看起来比较土,又是小孩子。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吃甲鱼(每个人都用鞋子打我后背,让我老实点)。挨打后,我老实了,被他们呼来唤去的,倒尿,洗马桶,擦床,各种指手画脚,各种呼来喝去。
到了晚上,吃完像猪食一样的饭菜后,我被他们拖出来讲笑话,表演滑稽的动作,没让他们笑就要挨打。把我一顿折磨后,我终于在角落的那个靠近尿桶的那个位置睡下了,没有被子,冷。
我蜷缩在角落,无声的流着眼泪,冷,怕,怨,怒,悔,各种情绪掺杂在心里面,在心里面搅合着,在心里面乱成一团浆糊,我的心开始隐隐痛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绿色的乒乓球大小的光团在我眼睛前面一闪,我以为自已眼睛花了,眨了眨眼,再看时,光团却不见了。
我突然感觉脑袋很胀,人中部位又酸又痛,紧接其他部位也酸痛了起来,我想喊,却喊不出声,我想动,意识却不听使唤,根本动不了。
在一阵猛烈的挣扎之后,我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感官更加清晰了,听话听得更加清楚,看东西看得更加清晰,就连呼吸空气,那空气通过鼻腔,进入肺部的感觉都更加清晰更加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