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膝下总共有六个孩子,其中五个是男孩,只有我妈妈这一个女儿。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在姥姥尚且在世的时候,家里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她每天都要不停地忙碌和操劳,受尽了苦头和劳累,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和时间去欢笑,所以才会整天都是一副沉着脸的样子。
其实,我还有一个大姨,然而,她在未满一岁时便不幸夭折。那时,家里的每个人都要去挣工分,为了能多挣一些,刚刚学会爬行的大姨,便被独自留在家中。
为了避免她自已在家摔到炕底下,我姥爷便用带刺的藤条,在炕上为她编织了一个安全圈。只要她一碰触到藤条上的尖刺,就会像受惊的蜗牛一样,迅速缩回。
然而,不幸的是,我大姨不知为何染上了怪病,整日拉肚子,当时家里根本没有条件带她医院医治,只是在小诊所给她拿了点药。
一天,我姥姥他们回到家,却发现大姨已经静静地躺在炕上,口吐白沫,失去了生气,我姥姥抱起我大姨哭的撕心裂肺,可也已经无济于事。我那可怜的大姨短暂的一生,也永久定格在那一刻。
我妈妈还未出生时,我那个大姨就死了,她虽然没有见过我那个大姨,但每次说到我那个夭折的大姨时,她都眼含泪水。
可能是为我那个生在困难年代的大姨感到不平吧,也可能是心疼我姥姥这劳碌的一一生,还没有享福,便早早的去世了。
在我七岁多的时候,一个宁静的夜晚,当月光如水洒在窗前时,我沉浸在梦乡之中。在这个梦境里,我来到了我姥姥家。
姥姥家位于村庄中央略微偏北的位置,那里的道路并不宽敞。除了几条主要道路稍显宽阔外,其余的小径都十分狭窄。每栋房屋后面几乎都会栽种一两棵树木,因此即使在白天,胡同里也弥漫着一股幽暗神秘的氛围。
走进姥姥家的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各种各样的蔬菜在这里茁壮成长,尤其是靠近院门的那排丝瓜架,上面挂满了沉甸甸的丝瓜,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力量和美好。
姥姥家的房子是一座朴素的土坯房,它并不高大,窗户也小小的。由于房屋采光不好,屋内终年显得有些阴暗。
在梦中,我看到年迈的老姥姥正端坐在最西边房间的炕上,与我的姥姥愉快地交谈着。而我的姥姥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本来这样的场景应该宛如一幅宁静而和谐的画卷,让人心生温暖,可在梦里,当时给我的感觉却怪怪的。
梦中的景象有些朦胧,原本就光线昏暗的房间仿佛笼罩着一层稀薄的白雾,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然而,唯有一个东西格外突出——我老姥姥头发上扎着的那条鲜艳的红头绳。
两人正交谈间,我的老姥姥突然性情大变,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猛地伸手扯下头上的红头绳,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向我的姥姥,并用手中的红头绳紧紧勒住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