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雪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少年淌着鲜血的手发呆。

“放过她，我跟你走...”

莱拉盯着白雪那双猩红的眸子，“或者，我跟她一起死在这里。”

少年松开剑刃，一道深深的口子在手掌上狰狞的绽开，但他就好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摊开手平静的注视着眼前呆愣住的白雪。

“这是我的决心。”

白雪突然笑了。

“我看你与她不过萍水相逢，她还欺骗于你，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嘛，”

莱拉顿了顿，笑容中带有几分苦涩。

“或许...是因为她给我做过一顿饭吧。”

安娜抬眼望去，眼泪在她的眼中酝酿。

看着少年的笑颜，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明白心痛的滋味，杂草般的愧疚夹杂着爱意在她的心间撕咬。

听到莱拉的话，白雪意味深长看了眼倒在墙角的安娜，随后又转头道。

“斩草除根的道理你不会不懂，放虎归山更不是我的风格。”

“所以，”

白雪用手缓缓抬起少年的下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

“叮，神明大人，检测到大量情绪波动！”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莱拉当然知道为何，不用回头他都能听到身后安娜的啜泣和努力抑制的嘶吼声。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但少年权当没听见，只是沉声问道。

白雪冷冷的瞥了一眼安娜，转身将长剑收起向门外走去。

“还没想好，不过你欠我一命，走吧，我等你。”

莱拉愣住了，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少女产生的情绪跟白雪正面对抗，亦或者帮助少女解除压制形成二对一。

比起一个不知深浅的女人，他背后的安娜明显更好懂一点，就算后续起了冲突他也有自信摆脱她。

但如今的形势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他没想到白雪竟然如此好说话。

莱拉沉默片刻，“统子，我的神力还够用吗？”

“叮，亲爱的神明大人，一切尽在您的计划当中，刚刚安娜为您提供的神力足够您保证自已安全了。”

“既然如此...”

莱拉蹲下抹去安娜眼角的泪滴，又揉了揉那头雪白的长发。

“我就跟那个女人走一遭。”

————

另一边，白雪站在门口，身姿挺拔。

“殿下...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魔女吗？”

长相潦草的男人弯着腰，低眉顺眼的问道。

“布鲁诺...你也该有些长进了。”

白雪神色不变，看向空中飘落的雪花。

“他能接住我的剑，证明他也不是看着那么人畜无害，该说不愧是北境啊。”

“那殿下...您为何...”

“单纯的拥有哪比得上驯化来的快乐。”

白雪意有所指。

“我在想，若是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他会不会变成一条脑子里只有我的狗。”

白雪眼中的猩红闪烁，透过天空飘下的雪花，男人只看见其中蕴藏着的疯狂和欲望，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身子又放低了几分。

“这里的雪不管看几次都不腻，真美啊。”

女人伸手，目视雪花飘落在她的掌心，最后慢慢将其捏碎，看着从房间走出的少年笑了笑。

“走吧，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