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黑虎寨弟子便是月下遭袭,那敌人说不定今晚会再掀波澜。
此刻若不返回居所,无疑是自寻死路!
**山路蜿蜒。**
几名黑虎寨弟子手持火炬,面色苍白,警觉地扫视四周。
白日一幕,震慑心魄。
深深烙印于他们心中!
能令人化为干尸的武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同门三十多条性命,一夕陨落,何其悚然!
今宵轮值,人人自危,心中震颤不已。
“千万莫要再生事端。”
一弟子颤抖着低语。
他们另一手紧握着玄火丸,
此乃寨主特地下发,一旦有变,立时引燃玄火丸示警。
白日官府虽来查探,却一无所获。
唯有自寻出路。
“诸位兄弟,天凉了,来点热酒吧。”
忽地,娇媚的笑声随风而至。
弟子们闻言一愣,旋即转身。
只见不知何时,一驾板车悄然而至,车上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笑得千娇百媚,板车上堆满坛坛罐罐,醇厚酒香自斟满的碗中溢散。
一面小酒旗插于车上,猎猎作响。
这妇人是何人?
如此丰润多姿,让许久没见过女子的黑虎寨弟子直咽口水。
深更半夜,竟敢到黑虎寨门前卖酒?
此事本来不合常理,极为蹊跷,诡异的是,竟然无人发问。
众弟子看着那娇艳欲滴的妇人,神色呆滞,皆露出色授魂与之态。
“小娘子,这酒怎么卖?”
一名弟子痴痴笑道,双目露出虎狼般的幽光。
“十文钱一碗。”
妇人笑得愈发动人了。
弟子不怀好意的道:“你胆子倒是挺大,竟敢到此地卖酒,难道不怕么?”
“能给各位好汉献酒,是小妇人的荣幸。”
妇人笑得花枝招展:“你们便是吃了人家,人家也高兴得很呢。”
“哈哈,看你这浪劲!”
众弟子哈哈大笑:“给我们来一碗酒,钱少不了你的。等哥哥们吃饱喝足了,再来喂饱你!”
“咯咯,那小女子就先谢过各位大爷了。”
妇人挺了挺饱满,笑得愈发灿烂了。
……
**嗷!**
黑漆漆的山路上,尖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枚玄火丸冲天而去。
正啃着面饼,疾奔居所的周易,闻声一颤,急望向空中信号。
“该死,莫非真撞邪了?”
他愈发拼命地奔逃,耳畔风声呼啸,心中纷乱,不敢深思。
黑虎寨瞬间陷入混乱,无数弟子冲出,刀光霍霍,齐声呐喊,向着玄火丸升空之处奔袭。
领头者乃一中年男子,两鬓斑白,眼神深邃,鹰鼻高颧,眸中厉色闪烁,一马当先。
呼!
一行人迅速抵达适才弟子巡逻之地。
现场,一片死寂!
酒车无踪。
妇人亦不见。
唯余三具干瘪尸体,与白日所见一般无二,狰狞扭曲,恐怖至极,显然死前遭受极大恐惧。
目睹此景,众弟子无不心悸。
头皮发麻!
那仇敌再次出手!
“少了一个。”中年男子眸光一缩,低沉道。
本应四人巡夜,地上却仅有三具尸体!
“禀寨主,失踪的是刘用!”一六旬老者惊呼。
此人乃黑虎寨护法呼延豹,内功深厚,博闻广识,专司指导堡内弟子习武,对每位弟子均了如指掌。
“搜,务必找到他!”寨主赵彪沉声道。
“是,寨主!”
弟子们高举火把,四散搜索。
一路上,周易风卷残云般吞下面饼,险些噎住,终是一路奔回居所。**
杂役区,一片漆黑,似众人已沉睡。
周易接近时,忽见前方屋檐下,一道黑影伫立,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