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起兮黄沙扬,
土豆红薯兮断我肠。
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啊呜!”
黄土高原,祥云山吴家坟坐南向北一孔独窑前,两人合抱的皂角树下。
一个小青年坐在条凳上,靠着窗前的暖炕,满嘴流油的啃着香喷喷的大肥鸡。
正值1970年凛冬,风冻石头冰冻土,风吹骨髓雪冻魂,
“乐乐!
乐乐!!”
卧槽!
小青年听见声音,立刻将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肥鸡丢进了不远处的一孔作为牲口棚的窑洞里,然后锁好土窑的木门。
还有手上和嘴边的油!!!
千钧一发之际,小青年滚入旁边的土堆之中。
恰此时。
一个年长消瘦的老者领着一个姑娘走在狭窄的山道前来。
姑娘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另一只手拎着纸袋。
“老歪叔!
你干毛?
这么冷的天,不是农闲休息吗?
你怎么还来找我?”
“咋啦!?
农闲我就不能找你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队支书?
乐娃子,你别一脸不高兴。
好事儿!”
“好事能轮到我?
老歪叔,您这话可歪得很,咱们吴家坟生产队,哪年有我的好事儿?”
“甭胡说!
没看有外人在吗?
让人笑话。”
赵老歪让开身子,身后的姑娘走了出来。
“这是袁兮莹同志,县里给咱们生产队分配的知青,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可有学问了,以后借住到你这儿可好?”
吴凯乐抬头,看到女孩惊掉了下巴,又有点想笑。
小小的瓜子脸薄薄的唇,腮边还有一颗和伟人同样位置的淡痣,皮肤白皙但是看起来质地很轻薄,叫什么来着…………对,吹弹可破。
个头倒是不矮,足足有一米六五,往赵老歪身边一站,好冒出去两三分。
亭亭玉立煞是好看,可惜,林黛玉的命。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娇气姑娘,怎么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袁兮莹也在看着吴凯乐这个土里的泥猴子,一身黄土,看不出长相,身材倒是比先前见到的村民壮实一些,眼睛清澈透亮有神,看着自已,也很澄清。
“老歪叔,您一把年纪是不是糊涂了。
要不支书的位置让给我算了。
我一个光棍,你塞一个这么好看的大姑娘过来,您这不是害我犯错误吗?”
“有没有男知青?
给我换个男知青过来,我还是黄花小伙子呢,可不能糟践了自已的名声。”
“滚你个混球。
你想甚唻?
额将袁兮莹同志安排在这里那自然有额的道理。
你这里不是还有一孔窑住牲口的么?
你先暂时克服一下。
咱们大队,一共有七个知青,全部安置了,余下的要么就是住一孔窑的光棍,要么就是自已都揭不开锅的队员。
就你小子,不知道怎么吃的唻,一年的粮食还能余下一半,硬是吃胖嘞。”
特么的!
吴凯乐大怒。
“老歪叔,你让我住牲口棚?
我不同意。”
“这是大队的安排,当然嘞,我也知道委屈了你,所以大队上也有补偿。
你要是有甚要求,你也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