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赵忠言如惊弓之鸟般握紧了电锯,但他很快发现声音来自于手机,不是周围。
只见正对着自已卧室的直播里,从房梁上跳下来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他不徐不缓走出房门,镜头迅速跟随……
那个同行——他一直待在房梁上看自已!
赵忠言大骇,忽觉自已的挑衅行为不是什么好主意,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万一杀不掉对方,落在他手里……赵忠言紧紧攥着手机,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又意识到手机也是对方故意给他留下的。
都是同行,对方笃定他不敢报警!
报警……要报警吗?赵忠言很想不讲武德地这么干,但报警就意味着他肯定会吃枪子儿,而且他是地下网站的主播,不在审讯中把所有东西都吐清楚,他连死都别想!
当然,痛痛快快地死了,赵忠言顶多不甘心……他担心的是某些非自然力量。
干他这一行的,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赵忠言不相信政府不知道,万一……
思考让赵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还是吐出一口气,打消了报警的想法。
而此时,手机屏幕上的场景也已经转到了树丛里,景象飞速移动,闪过的灌木令人眼熟。
他在背后!赵忠言目眦欲裂。
同行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从赵忠言反应对方在靠近到他被踹翻在地,他只来得及滚在地上用布满汗的手开上一枪,子弹还偏了。
“碰——”
被踹砸在岩石上的赵忠言小腿被扯断,后脑勺和背部遭受重击,整个人还在地上滑行了一阵,伤势让他大脑嗡鸣,直接翻起了白眼,眼前阵阵发黑。
“嗒、嗒、嗒……”
脚步声靠近,脑袋昏沉的赵忠言最后只看到草叶间靠近眼前的靴子和几乎锤在地上的一把小锤,那是他地下室的刑具之一,用来砸碎逃跑者的膝盖。
带有细长木柄的小锤高高扬起。
“咚!”
“哗啦——”
满桶冰水泼在身上,赵忠言青着张脸转醒,却发现自已被绑在自已“工作室”的特制木架上,同时,后脑勺,脊背,小腿,手指处都传来剧烈的痛感,让他不住喘着粗气。
“你好。”
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同行站在摄像机前打招呼,随后,他走上前,用刀轻轻拍了拍赵忠言的下巴,没等赵忠言回答,不带感情的机械音已经响起:
“第一步,割耳。”
“不!你放了我!我什么都能给你!我现在已经很惨了!就算我有罪!你也应该报警,而不是……”
赵忠言强撑着一口气嚷嚷,没被抓到前对报警的顾虑在自已工作室的刑具面前都不是事儿——眼前的人真会让他全部体验一遍!
“啊啊啊——”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发出刺耳的惨叫声,他痛得不断哀嚎,在木架上挣扎,想伸手去捂自已血淋淋的耳朵却做不到。
同行将新鲜的人耳丢进旁边沸煮的大锅——连锅都是赵忠言自已备好的。
“第二步,挖眼……”
“啊啊啊——”
“第三步……”
冰冷的机械音不断复述赵忠言往日的行动流程,哪怕在惨叫声中也极有辨识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赵忠言无比后悔自已没有在树林里报警,他哀嚎到最后,死亡已经成了奢望。
天未破晓,这个以折磨他人为赚钱途径的家伙就成了锅里沸煮的肉块,甚至死前还被硬灌了一碗热汤。
“同行”没有处理现场的意思,他弯下腰,黑色的皮质手套沾上鲜血,慢腾腾在地上留下几个血字。
“举头三尺。”
……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摘下鸭舌帽、眼镜和口罩,无声行走在一幢昏暗楼房的走廊里,最后停留在一扇漆着红漆的门前。
他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于是在检查完门没有被任何人动过后,利落地拔出钥匙开了门。
谁知,人还没进去,一道声音已经透过房门阴阳怪气地传了出来:
“瞧瞧!这不是我们的良民吗?杀完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