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梅敬的痛哭声立刻传得非常远,于是很快就有不少街坊邻居纷纷来到梅敬家探望究竟。
当大家得知梅敬的妻子姜氏被长矛枪捅死在浴桶里时,立刻都大为震惊。
年纪稍大一些、热情助人的女街坊,立刻把姜氏从浴桶里抬出来,擦拭一番。
这时有人从棺材铺里买回寿衣,这些年纪稍大一些、热情助人的女街坊又一起下手,先给死者穿上寿衣,再把死者平放在床上。
梅敬的会客室里,围满了街坊邻居。
这些街坊邻居大多数都同情、可怜梅敬痛失爱妻;也有的疑惑重重,开始猜疑到底是谁杀死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在这些街坊邻居中,还有一个人,东张西望、心怀鬼胎。
“梅先生,报案啊,赶紧去开封府府衙报案啊!”不少街坊邻居都劝梅敬赶紧报案。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到了开封府府衙,我,我告谁啊?”梅敬没有和官府打过交道,一听说要打官司告状,心里天生就紧张,“先等等吧,叫我再想想。”
见梅敬不着紧报案,大家除了同情叹息,也没有别的办法。
次日天明,当梅敬还在犹犹豫豫时,开封府的衙役在公孙策、包兴的带领下过来了。
“失去这么好的妻子,我非常悲痛。”梅敬对包拯说,“我出门经商六年整,实在不知道是谁、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竟然用长矛枪刺死我的爱妻。”
梅敬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
“梅敬,”包拯思索了一会儿问,“你们梅家曾与何人结怨有仇?”
“没有啊。”梅敬实话实说,“昨天晚上,我想了大半夜也想不起来得罪过谁,想不起来与谁有过争吵,更想不起来与谁有过利益之争。”
“你说你昨晚回的家,”包拯又问,“知道你回家的人多吗?”
“应该不多。”梅敬回答说,“我回来时,天已黄昏,大多数人都在家吃完饭或者有的已经睡觉了。”
“嗯。”包拯点点头,然后继续问,“当你回到家时,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事了吗?”
“没有,”梅敬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没发现不正常的事啊。”
“你一到家,”包拯不愿意问这句话,但不问又不可,“你的妻子表现怎样?”
“我敲了门,”梅敬一边仔细回忆,一边讲述,“门没有马上开,我等了大概一小会儿,爱妻就开了大门,她见了我,当即羞得满脸通红,随即和我相拥回屋。然后就张罗着给我做了一大桌上等的酒菜,我们边吃边聊,互诉相思之苦、憧憬美好将来。我觉得我的爱妻对我挺好啊。”
说到这里,梅敬哭了,“倒是我,只顾经商干事,一晃六年之久,既没有回家一趟,也没有往家里捎过一封书信。是我对不住爱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