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批守军来说,粮饷可想而知有多重要?
上级雷霆震怒!
……
虽然原主智商只得五六岁,不懂像常人一样表达,但是他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经过的一切记忆,都清清楚楚的存在!
所以陈年整理了一番后,大概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现在,伯伯已经被打入大牢,明天正午,连坐家眷一概问罪……”
说着,荷花泣不成声……
按照大燕律例,作为罪人的连坐家眷,男的流放不毛地,女眷卖进教坊司,那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教坊司是什么?
看过打更人的陈年知道,女子一旦进了里面,便沦为“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玩物。毫无尊严,活得连猪狗都不如。
至于不毛地,想也不用想。
一定是类似宁古塔那种流放罪犯的偏远之地,死个人比死个蚂蚁还贱。
哈,哈,哈哈哈……陈年笑了起来。
他是给气笑的!他差不多要疯了!!
这是啥开局?
我这是倒了八百辈子老霉呢?
这穿越不比狗还惨?真不如早死早超生!!
来来来,等下自已去找个河跳了算了……哦,不行,差点忘了会游泳,还是找个悬崖跳下去,包死!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
听到陈年的笑声,泪眼朦胧的荷花气不打一处来。
陈年立马闭嘴。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荷花悲哀地摇了摇头……
毕竟他是傻的,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也很合理。
缓了一会,荷花挺直身子,擦去眼泪。
然后轻轻摸着陈年的脑袋,目光柔和,凄然一笑:
“我五岁的时候,伯伯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自此与你相伴……”
“这十几年来,你们对我都很好,我真的很知足……”
“虽然你傻,我说不上喜欢你,嗯,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荷花露出罕有的羞涩之色,低下头,咬着嘴唇,脸蛋闪过一抹红霞。
这时,陈年的记忆里倏地浮现了荷花那呈“8”字形的、完美无瑕的胴体!
肤若凝脂,洁白胜雪。
天啊,原来荷花洗澡也是在这房间,而且从来不避忌这小子!
可恶!太可恶了!!!
傻人有傻福,说的是这小子的艳福?!
羡慕妒忌恨的陈年又赶紧搜索了一下,哈,还真的是傻子,没有那事……
陈年心里莫名平衡了一点。
突然,他还发现荷花的左胸前,有三颗呈“△”状的显眼小红痣……
嗯,或者是四颗……不,五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老脸发烫的陈年赶紧甩了甩头,记忆消失了。
“但我能感觉得到,你心里也很疼我,我一直想,我这辈子就在你身边,我们一起老去,也是很好的……”
听着荷花似是喃喃自语的低诉,陈年的情绪被感染,脑海里浮现一幕幕场景……
有一次,陈六岁捡了一大碗鸡粪,静悄悄的加到了一锅鸡汤里。全家喝了差点当场原地去世(陈胖丫除外,她照样喝得津津有味)……接下来的藤条加身,荷花把他死死搂在怀里,替他挨了数道血痕。
晚上陈六岁非要剥了荷花的衣服给她涂药,边涂边哇哇大哭。
有一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荷花把野花插到发上,对着水缸美不自胜。陈六岁看到后,转头偷跑了出去,最后不见回来。
当大家心急如焚地找到半夜时分,才在郊外的一处土坑里发现了摔得鼻肿脸青的他,怀里抱着一大簇野花睡得正香。
陈父大嘴巴子抽醒他时,陈六岁只是傻笑看着荷花,把怀里的野花递过去,口齿不清道:咦,鸡玩……(你,喜欢)
……
陈年收起回忆,竟然发觉自已的眼睛湿了。
该死,感性的我又被感动了……
穿越前的陈年在孤儿院长大,是个愤青,性格乐观硬朗,为人仗义。
因为看不惯领导欺负女同事,他出头和领导干了一架,被炒鱿鱼。
为了维持生活,他只得送起了苦逼的外卖。
昨天正在送外卖的他,遇到一间商店失火,他奋不顾身三进三出火场,救出两个老人一个小孩。最后他第四次再冲进去时,“轰”的一声巨响,就没了意识。
然后醒来就魂穿了……
陈年一声叹息,陈六岁呀陈六岁,是不是老天爷把你接去享福了,然后派我来承受我本不该承受的苦难?
一日,呵,我的穿越就只有一日,这就结束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这是死局,自已又有何德何能力挽狂澜?
渐渐与原主共情的陈年于心不忍地看着楚楚可怜的荷花,不敢想象她将来在教坊司要遭受的屈辱与苦难。
“啊啊啊,桶里忘了加热水了……”
荷花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