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阳漕帮,天府河。
碧波荡漾,水草参差。
天府河旁有一排建给底层弟子的茅草屋,破破烂烂。
简陋的房间里,年仅十六岁的许言睁开眼睛之后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感。他嘴巴里面十分苦涩,这味道是草药残留下来的。
不久之前许言被人打伤,深受内伤。他才明白自已刚刚喝过了药,伤势开始愈合了。
窸窣……
许言挣扎着起身,不经意间弄出的声响惊醒了床榻一旁的妇人。妇人穿着朴素,身材瘦削,乌黑的长发因为长期以来的疲惫显得有些干柴。
看到许言醒后,略显红肿的眼瞳中出现一丝喜悦的神色。
“言儿,你醒了!”
“娘亲……”
女人蔡氏约莫四十出头的年龄,她是许言的生身母亲。因为单独一人养育儿子长大,头发之中已经能够看到混杂着的些许白发。
许言看到母亲为自已担心的神色,喉咙里面好像吞了根骨头。许言不想说出真相让母亲担心,只是道歉,
“娘,对不起,我不该和别人打架的。”
蔡氏怜惜的目光之中显得很是自责,“娘亲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是胡乱打架的孩子……你伤的这样严重,都怪娘不能给你真正厉害的武技。”
武技……
许言藏在被窝里的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许言是一名漕帮外门弟子,他身上的伤势是被漕帮另一位年轻的外门弟子所赐。
一切的起因都因为许言自校场返家的时候遇到了异宝。
巨阳漕帮所在的天府河支流出现一道光芒,许言打捞上来是一块黑色的枪头。枪头油光锃亮,闪烁着一点寒芒,分明是一只断掉的一阶异宝!
可惜这时候许言被漕帮路过的叶凡父子看到,叶凡为了抢夺宝物出手打伤了许言。叶凡的父亲警告许言不准对外宣扬,否则就要了许言的小命。
许言握紧拳头。
如今的他只有内劲二重的修为,别说面对叶父,就算是叶凡的修为也已经进入内劲三重,修为远高于许言,根本不是对手!
许言的父亲已经在他六岁之前前往大乾皇朝剑气长城,保卫疆土,许言从小到大身旁只有母亲。
所以许言从小练武基本没有得到任何资源,不论是功法,还是丹药,几乎都是零。但许言却凭借着强悍的体质和刻苦的修炼,硬生生没有和其他同龄人甩开差距。
这次险些送命让许言意识到他过去确实错了,打不过的架不该打,他的确错了。
但是这错,错的不是自已,而是自已太弱!
难道……命运注定要无法改变么!!
蔡氏是看到了儿子许言的不甘,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
“言儿,这是你父亲在外面托人寄送回来的一颗异兽蛋,你养伤的这段时间正好照顾一下它吧。”
蔡氏看到儿子醒后,将一旁的木盒放在许言床头。
随后蔡氏连忙起身去煮下一锅汤药,她站起身来之后,身体微微摇晃,这是体力日渐衰弱的表现。
许言目光之中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