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在钟灵毓手上撕裂，化为了一柄柄红色的剑在天空盘旋。

相思城上空，无数红色的剑盘旋而上，形成一个螺旋的剑塔。

钟灵毓站在剑塔中间向李红袖一指。

红色的剑像是从天而降的红色巨龙一口咬住李红袖。

李红袖身体周围爆发出刺眼的红色血光。

然而这些血光并没有阻挡住剑气的征伐。

巨龙穿过李红袖的身体，她眼睛清明的看着钟灵毓，随后将所有防御都集中在了头上的红色秋海棠上。

剑符扫过，满身是血的李红袖无力的倒了下去。

钟灵毓闪身接住她的身体，一如当年的苏门子。

“这是你要的东西吧。”

李红袖将头上的红色秋海棠取下来，颤抖着拿给钟灵毓。

感受着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钟灵毓含泪接住。

“他还在那里吗？”李红袖的手转向半空迷茫的摸着，像是已经看不见了。

“在。”钟灵毓轻声点头。

李红袖伸手摸在钟灵毓的脸上。

随即，血色的小小李红袖在钟灵毓的脑海里睁开眼睛。

但同时，它的身体也在慢慢化为血丝融进钟灵毓的身体内。

钟灵毓闭上了眼睛，像是进入了一个穿越千年的梦。

在梦里，他以李红袖的视角度过了一生。

在这其中，他第一次见到了所有魂妖的鼻祖，二郎真君。

彼时的二郎真君只有一个漆黑的眼睛。

只要能杀了二郎真君，那么所有的魂妖都会死亡。

源头灭，一切皆灭。

但即便是这样一只眼睛，李红袖拼尽全力却无法伤之分毫。

最后她被打成重伤，强行注入了魂眼。

再往后，便是与苏门子的大战了。

在李红袖的情感里，最对不起的，是在她成为了魂妖之后，依然选择供养她的相思宗。

所以为相思宗寻找后继之人成了她的执念。

这个执念在不知道多少年后，化为血身将李红袖以魂妖的身份复活。

这也是相思血缠的灵术。

只能生效一次的灵术。

原本是用来延长寿命的转生之术，但李红袖在死前已经是魂妖之身，因此也就这样一直活了下来。

而在钟灵毓进入梦里的同时，李红袖的眼睛有了光。

她借了钟灵毓的眼睛，看到了半空中铜镜里人。

“师兄。”

“我在。”

苏门子知道李红袖的灵术，亦知道现在她能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声音。

“我先走一步了。”

李红袖展颜一笑。

眉心的青色眼睛枯萎，身体随之化为朱砂散落一地。

只留下一朵红色秋海棠静静躺在钟灵毓的怀里。

三日后。

相思城的人们从熟睡中醒来。

除了城里最富有的狼员外府邸变成废墟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每个人都以为只是过去了平淡的一晚，但他们所有人都失去了三天的时间。

当然，这一切都不影响他们继续活着。

太阳照常升起，包子铺依旧热闹。

没人会注意，街市上少了捏糖人的红衣身影。

“赔钱！”

包子铺掌柜的像是八爪鱼一样对山河图施展了一招强人锁男。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这回可不能让他跑了。

山河图相当霸气的扔出一锭银子，“够不够？”

掌柜的瞪大眼睛，飞身把这一锭银子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