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舅妈忙说:“你们都去吧,孩子交给我照顾,明天我再熬些骨头汤送过去。”
杜鹃马上将自已的床让给两个外甥,自已睡原来的折叠床。
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姐夫刚好从手术室里出来,医生摘下口罩。笑着宣布:“病人的手术很成功,脾脏破裂处完全修复,左腿的骨头已经接好,只要静养几个月应该可以恢复如初。”
“谢谢医生。”
李帆感激的道。
身边的大姐身体却摇摇晃晃,整个人差点虚脱。
李春丽立即扶住她,“大姐,你没事吧?”
大姐微微的摇头,眼底带着如释重负的浅笑,“我没事,就是突然间变轻松,反倒站不稳了。”
李帆道:“大姐,你就是营养不良,从明天起,你别舍不得吃,一定要把身体养好,才能够好好照顾姐夫。”
大姐用力的点头,颇有感触的道:“今天多亏有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没有想到自已会有一天沾你的光。”
二姐笑道:“还是爸妈说得对,家里的男人才是最顶用的。”
“爸妈他们都是老思想,女人和男人一样有用,大姐一直在农村干活,种出来多少庄稼,养活了多少人?二姐你一直在棉纺厂上班,交了多少工资给家里?
以前可是你们在撑着这个家,现在就该我撑了,你们对这个家的贡献一点也不比我少。”
姐妹俩怔怔的看着他,就像重新认识了这个弟弟,“帆子,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说。”
李帆笑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以后可不要再被爸妈的话给洗脑了。”
晚上,三个人一起守在病房里。
第二天医生就说病人可以吃东西了,但要吃清淡一些。
李帆一个人留在医院里照顾姐夫,让二姐陪着大姐去买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当然也少不了大武小武的。
姐妹俩回家洗了个澡,舅妈早就把骨头汤熬好了,上面的一层油撇的干干净净,又煮了清淡了蔬菜粥,全部放在保温瓶。
同时做好了家里的早饭,肉包子和红薯稀饭。
李和平夫妇一大早也赶了回来,看见大闺女就是一阵的埋怨,“当初不让你嫁给王海波,你非要嫁,现在是自讨苦吃吧?
你咋就这么缺心眼,非要把自已弄成一个农民?你自已不会过日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拖累帆子,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被轻视,嫌弃的窒息感再次将李秋月紧紧的包围,她用力的咬着下唇,努力装作平和的道:“海波是个好人,我嫁给他一点也不后悔。”
“谁管你后不后悔?
人再好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他就是一个瘸子,一个废物。”
蔡秀禾一如往昔的尖酸刻薄。
李和平也板着脸,沉声道:“尽快安排出院,出院以后就回东河村,现在帆子的家具店生意好,他忙得要命,你们不要给他拖后腿。”
李春丽再也听不下去了,怒声道:“爸妈,你们这是赶大姐走吗?
姐夫是个瘸子,但不是废物,这些年大姐和姐夫往我们家送了多少粮食?
他们把盖房子的钱都给了帆子,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们拖累帆子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不应该吗?就因为大姐是女人,所以你们就把她当外人,她遇到困难你们也不管?
帆子都说了,男人女人都一样,我和大姐也为这个家做了很大的贡献,他以后愿意护着我们。”
一听二闺女把宝贝儿子给搬了出来,李和平两口子的气势马上就弱了下来。
李和平瞪着眼珠子道:“我们就这么随口一说,你犟什么嘴?”
蔡秀禾附和道:“就是,我们把你们生出来,还不能教训你们几句?
别在这里愣着了,快点吃饭,吃了饭都干活去。”
李秋月把两个儿子往前推了推,“大武,小武,快点叫姥姥姥爷。”
两个孩子怯生生的叫着,又很快躲到了李秋月的身后。
“嗯,乖,快洗手吃饭去。”
李和平难得对孩子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李秋月心头一松,爸妈这是接受大武小武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