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难得的缓冲(1 / 2)

鸟蛋肯定也是可以直接烧着吃的,但现在我物资紧缺,丢到火里如果烧爆了肯定不划算。

所以也就放在距离合适的地方,慢慢烘烤,至于衣服外套,我又将它穿了回来。

趁着鸟蛋没熟之前,我又去了一趟溪水边,把那些三七也洗净了生吃掉。这个时候味道方面,其实根本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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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吃着烤熟的鸟蛋,我心里也想着很多天马行空的事情。

比如现在这个所谓的宿营地,既不能遮风挡雨又防不了野兽攻击,也只能是将就一晚,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比如丘陵对面的大山,是不是再翻过去就有机会能找到人烟了?又比如海边那帮子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还有万一高阳再次带人找来,我又应该如何应对?而且从我之前咳血和有过少量便血来看,很可能是有内出血的。

也不知道生吃了那些三七和石仙桃,究竟能不能让我幸免于难。甚至时不时呼气的时候,我还会刻意感觉一下,看看自已有没有发烧。

但事实证明,疲累的确是可以助睡眠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蜷缩在地上就睡着了。

不过想一想,前几夜分别是空难和被铐在树上,又经历了是救人、被毒打和逃命,全都是很耗费体力和精神高度紧张的活儿。

所以现在反而成了这几天里,难得的一刻轻松了。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醒来才发现自已还真的发烧了。

浑身皮肉紧绷,一闭眼就眼睛发烫,哪怕不用手挡在嘴前面,都能感觉到自已呼出的气体像是烫的,浑身酸软无力...........

关键是之前挨过打的地方,无论皮肉还是骨骼,这睡醒之后反而更加疼痛了。

我摸了摸已经干疤的手臂和额头,又脱掉鞋看了看脚底。这是在海水里救人的时候被礁石割破的。

零零散散几条伤口大都并不深,现在还又痒又痛的就其中两条,看来这两天毫无顾忌的动弹,感染的多半就是这俩伤口了。

“但愿昨天的内伤别出什么大问题啊,现在可不是休假的时候,得想法活下去!这点小伤就强行忽略掉吧..........”

我自言自语着坐起身来,如果真是脚底的小伤口感染发烧,就算不治疗,的确也有很大机会是可以自愈的,只是会比较难受。

随便拿了根棍子在火堆里反复扒拉,才发现已经没有一丁点火星了。还好昨晚钻木取火的那套工具还在,没一块儿烧掉。

难道我的发烧不是因为感染,而是因为我他妈昨晚被冻得感冒了?无奈之下,我只得重操旧业又来了一遍钻木取火。

不知道是熟能生巧,还是我的手艺的确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这回竟然是第一遍就成功引燃了火堆。

“咳......咳........得补充体力啊,不然扛不住的........”

也许是碰巧吧,这两下捂嘴咳嗽手心里并没见红。我又注意观察了一下小便,虽然黄得很厉害,但我并不确定是否掺杂了出血。

不管那么多了,记得昨天天黑前,还看到过溪水里面有小鱼的。所以我腹诽着顺小溪,寻找着往下游走了一段。

原本是想着越往下游水量越大,应该越容易发现水潭或者大水坑。可是走了估计得有一公里,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河道。

不过我在树林里倒是发现了一些虎杖,它结构长得像草,红红绿绿的,主茎比拇指还粗,也是空心的,很脆。

把表面像薄膜一样薄的一层皮撕下来,里面的杆能吃,就是那味道有些酸涩。小时候我们经常吃着玩,也挺解渴。

这东西在我们老家也叫酸杆子,或者酸迷杆。其实也有一点清热解毒的作用,不过单指着吃它退烧肯定是不行的。

但我现在的问题可不光是发烧,填肚子也是一大任务。所以我还是搞了几根,抱在怀里一边吃着又走了一段,还是没有发现。

于是重新返回又往上游走了一段,过了我的临时营地大概几百米之后,反而找到了一段大概五六十米长,看不出流动的河段。

拿根棍子探了探,深的地方也有大腿左右了。而且我又一次看到了,有几条小鱼在快速的“瞬移”。

其实小时候下河摸鱼也是正常操作,但现在肯定不行。一方面这种鱼看起来像刁子,动作太快未必抓得着。

而且就算抓着了,付出和收获也未必能成正比,所谓的吃肥了累瘦了,说的就是这种干法,更何况我还发着烧呢。

可能是酸杆子给了点底气吧,我干脆做了一个大工程。在这片水坑下游的出口,我打了个冷颤,然后还是挽起了袖子。

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斜着堆成了像田埂那样的两条,做了一个喇叭口朝上游的八字形。

因为有很多小片的鹅卵石,甚至沙粒掺杂在其中。所以像这样的“田埂”就算不能完全封住水流,但能让小鱼穿过的地方也并不多。

喇叭下口只有三四十公分宽,溪水的流量本来就不大,这宽度也足够水流通过了。

再往下十来米长,都是坡度明显的斜面。于是我把两条“田埂”,在目前的宽度保持了一段距离不再收拢,形成了一条水沟。

而且还专门把水沟出口下面,大概一米五见方的位置清理了一下,把大一点的鹅卵石都扔到一边,让这里的河床比水沟的底部更低一点。

再进入树林,找了一些手指头粗细的树枝条。原本我是想用树枝加青草编织成草排,铺在那条水沟的出口下方。

只要有小鱼顺水流而下,就会被搁浅在青草上。这样的捕鱼设施一旦做成,以后是可以长期获利的。

哪知道在拔草的时候,却再次发现了让我喜出望外的东西。

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普通的草,深绿色的叶片比较狭长,直立的主茎,这个季节还并没长高。

为了确定自已没有认错,我再次掏出手铐,用扇梁末端向下挖掘它的根。直到挖出的根有小指粗细,褐色偏黑像木头一样。

我才完全确认了,这家伙肯定就是柴胡没错,因为它属于多年生草本,所以它的根老的像木头一样。

而地上部分每年都会枯萎,所以现在还没长高。平常我们辨认柴胡,多数时候都是看它的花,现在肯定连花蕾都还没有。

很多人都以为,中药必须得炮制过才能使用。其实不然,有的中药材哪怕新鲜的其实也有用。

柴胡的发现无异于让我喜出望外,对于退烧来说,它绝对是名列前茅的那一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