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家里有些乱!”
“中午我包馄饨,等下在这儿吃吧!”
“妹子你先别着忙,我们简单说几句一会就走!”
见坐着的毕殿举在搓着手,一旁的媳妇李二珍开口回应。
“好好,嫂子你们说吧!”
李二珍跟毕殿举使了个眼色让他开口。
“呃,妹子!还是那件事,我实在不好意思张口!”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当初他们家光耀借得时候咋说的?”
“三年之内连本带息还上!”
“这虽说现在他的人走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但是我们也不容易,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妹子你说对吧?”
李二珍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连串的话。
原来陈威锋的父亲陈光耀三年前去了南方做生意。
前一年他跟毕家借了5000块盖了陈家现在的房子,剩下的钱全部带走了。
结果当年,南方那边儿传来了陈光耀的死讯。
经办的派出所给出的结论是长期酗酒过度导致脑溢血离世。
家里顿时失去了顶梁柱,母子二人也没有能力去那边一探究竟。
林巧花在电话的一头泣不成声,既然去不了只能依照对面派出所的意思留下家里的地址让人把骨灰邮寄过来。
那时的陈威锋还是个半大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怕的。
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放学回家后还想跟小刚出去踢球的他,刚进到家门就看到母亲家的姥爷、舅舅等长辈都在。
客厅里简单搭建的灵堂上面摆着一坛骨灰,一身孝服的林巧花泪眼婆娑。
当被告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后,他竟然一点反应没有。
静静的站在那里指着那个冷冰冰的骨灰坛表示根本不相信。
任凭母亲的哀嚎、姥爷的训斥和舅舅们的打骂,他就是不信。
这几年都是林巧花独自拉扯陈威锋,她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抵了出去。
然后给人干零活一边供他上学一边还钱。
直到最近两年陈威锋能上班赚钱了,她的压力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欠人家3300块未还清。
“嫂子你说得都对,可是你看现在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卖了!”
“孩子每月的工资外加我出去打零工攒的这些钱,我们留下吃饭的,其他都给你们了!”
“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确实是我们欠你们的钱!”
“但是现在家里的条件就这样,我也确实没办法了,咱们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孩子最近涨工资了,我再努努力多干些零活,相信很快就能把剩余的还上!”
“哥嫂,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妹子,你的难处我都知道!我。。。。”
“我什么我?他们难,难道我们不难吗?”
“妹子,不是嫂子不讲道理!”
“你看哈,去年,我在工厂的工资是25元!”
“到了今年,我现在在厂里的工资是40元!”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林巧花频频摇头,没心思跟他们周旋下去,她只想赶紧应付过去。
“很简单,一年时间我的工资都涨了15块,剩下的这钱要按照你的意思来还,再等几年钱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
此时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陈威锋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