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利打不过只能跑了,在逃跑的道路上,李大利倒是颇有天赋,速度是越来越快,腿短的巩冠杰也追不上,也只能仰天长叹:尿罐孵蛋,孵不出什么名堂。
代庄村民公粮要交到十八里河乡粮站。李北则有个比较要好的初中同学叫吴林风,由乡粮站升任到县粮食局当副局长,便告知老同学有项优惠政策,直接交到县粮库,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可以减免百分之1的扣杂率。
也就是说,李北则户口本上有六口半人,其中半口人是指老娘,需要和大哥李南则分担公粮,人均一亩三分八厘地,共计不到九亩地,当年要缴纳1233斤的公粮和2205斤的统购粮,一斤算下来就能少二厘钱,总体就是八块五毛钱,折合下来就能够节省34斤粮食。
当李北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巩守义,让他多组织亲近的村民享受这个福利的时候,巩守义却拒绝了。
他作为支书,考虑到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是谁家都有能力把上千斤粮食送到十八里外的县粮库。现在的农村家庭,不是手拉车就是牛车,一次拉个几百斤还行,再多的话人受的了,拉车都是木制结构,也承受不住。
先让儿子巩冠杰开着村里唯一的四轮拖拉机,载着两家的公粮到县粮库趟趟路,行的话再告诉村民,让他们自已决定。
考虑到李北则的身体有残疾,李家的粮食袋子用的都是磷肥袋子,一袋八十来斤,容易扛,就放到了四轮车兜的最上面,容易搬卸。
巩家的巩冠杰年纪十八,长的五大三粗,灌装用的都是尿素袋子,起码一百斤,有的还多接了一截。
先交完李家的公粮,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大汗,毕竟三伏天,大太阳底下,不干活也是热的受不了。
等扛上李家的粮袋子,再交巩家公粮,巩冠杰就受不了这个罪。扛完轻的再扛重的,肩膀上突然增加了几十斤,大小伙子也没长劲,直接撂挑子,说崴着脚,不干了,跑到粮库角落里乘凉去了。
这可苦了李北则,当兵的人,性子又倔,更不能让孩子看笑话,一起出来的,不能把活扔下来,几千斤粮食就这么一袋又一袋的扛了上去。
日短夜长,路远马亡。李北则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次次的踏上了沿板。声嘶力竭的时候,儿子的突然出现,避免了意外的再次发生。
李大利看着在粮库墙角乘凉的巩冠杰,气的热血上涌,双拳紧握。就是这小子,在老爸卧病在床期间,多次骚扰自已的亲妹妹李若冰。
上门提亲不成,便在放学路上,强行把妹妹拽进了玉米地,后来被路过的同学所救,从此以后,整日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当时的自已在外漂泊,自顾不暇,等回来的时候,妹妹已经被逼的投河自尽。
得知消息的巩守义顾不上这个唯一的亲儿子,直接报了警。巩冠杰在他大姐的帮助下直接逃去了南方,改头换面,多少年后才找到他…
今日再次见面,李大利一个快步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