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粮食包又像是加了一层,原本用的是化肥袋子,最多也就装一百斤小麦,现在扛的这包明显是加长了一截,至少也要一百二十斤以上。
一米六多的残疾人,体重也就一百零几斤,却要背负一百二十斤的公粮,行走在30度的沿板上,为什么,
是人为什么,还是一个社会怎么啦?
强按下心里所有的想法,目瞪着李北则一步步走到了粮库边,熟练的拉扯了一下扎口袋绳子,一粒粒颗粒饱满的麦子顿时倾泄而出,浑身上下也是猛的一轻。
李北则大口松了一口气,慢慢转回头来,就听到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
“爸…”
李大利难以掩饰自已激动的心情,眼泪混合着鼻血,让上身仅有的跨栏背心变得血迹斑斑,配合着脸上的汗渍、污渍,看在李北则眼里,也是大惊失色,孩子是怎么啦?
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考场,怎么这副熊样出现在自已面前,难道是和人打架被踢出了考场。
李北则火急火燎的就从沿板上该跑了下来,一把扶住了李大利,
“孩子,咋啦,出了啥事,别哭啊?”
“爸,没事,就是考的好,提前来给你报个喜!”
李大利看到老爸没事,就彻底放下心来,既然没事,也就不会允许事情再发生。
从担惊受怕到喜极而泣的转变,没事就好,直接编了个理由,冲着李北则呵呵傻笑,年轻时的老爸还是挺有男人味的。
“啪”
李北则一巴掌拍向了傻笑的李大利,
“熊孩子,赶紧回考场去,我还得交公粮,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爸,你先歇会,我来扛。”
“滚,你要是能扛的动,还用的着老子。光长个子就是不长脑子,瘦胳膊瘦腿的能的你,真是半大小子坑死老子。”
李大利刚要去扛袋子,就被李北则给拦了下来,看着剩下的几袋子小麦,肯定是不能让老李扛,自已又背不动,雇人又没钱啊,唉…
“爸,这也不是咱们家的袋子吧?”
“这是你巩大伯家的,他今天去乡里开会来不了,就让冠杰跟我一起来交公粮,刚才不小心崴了脚,剩下这点我替他们扛了…”
一旁的李大利瞪大眼睛,牙关紧咬,
“巩冠杰,巩尿罐,原来都是这个鳖犊子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