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能化妆?”杨夏问。
“她是艺术生,可能艺考需要吧。”
“那她为什么可以不穿校服?”
“她是艺术生,可能艺考需要吧?”
“学什么艺术的?”
“音乐。”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张国强摸着头尴尬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
“元旦晚会哇,你是没来,我们学校的元旦晚会,她上台表演了一首甜心教主的《爱你》,一边唱一边跳,简直了全场嗨爆。”
说完张国强忽然唱了起来:
“ohbye少说一点,想陪你不只一天……”
要不是杨夏拦着,他甚至想给杨夏扭一个。
“我为啥没去看?”
“准确的说,学校怕耽误尖子班学生的学习,一班和二班都没去。”
“那你为啥去了?”
“我虽然是在尖子班但我不是尖子生,所以老赖让我去了。”
“……”
杨夏分析了一番之后,问道:
“所以董婉晴属于那种甜心风格的女生?”
“不不不!恰恰相反!”
张国强吐槽道:
“她表面看起来甜中带着性感,但实际上泼辣的很,所有想追求她的男生,还没到她面前,就被她骂走了。几天前,有一个男生在她班级楼下大喊她的名字,向她告白,她直接拿起教室的盆去洗手间接了一盆冷水泼在了对方身上。”
“这么有意思。”
杨夏脱口而出道。
“确实很有性格,很高冷。”
“确实挺高的,至少一米七吧,那腿啧啧,是块当明星的料子。”
走着走着,两人回到了宿舍。
虽然说杨夏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再次看到简陋拥挤的宿舍时,竟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大概三四十平方米的宿舍左右两边摆放着四张上下铺。
中间两张木制破损的课桌拼凑在一起用来放杯子牙刷牙膏。
床底下是大家用来洗衣洗澡的桶和脸盆。
当然,还有一个纸箱子,大多都是装一些生活用品和家里面带下来的咸菜腊货以及零嘴。
这个时代的零嘴,除了有钱人和城里人外,大部分的农村孩子也都是从家里面带下来的。
像番薯干、米糖、柿饼等等都是家里手工制作的。
除此之外。
还有一条三尺宽六尺长的用来晾晒衣服的阳台。
洗漱在大澡堂子。
大小便在公共厕所。
这便是2006年。
杨夏拉开自已床底下的箱子。
里面共装有三个罐子。
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其中一个大罐子是母亲做的酒糟鱼。
还有另外一个大罐子是奶奶晒的番薯干。
而小罐子装的,是奶奶辛苦种的,妈妈噙着泪剁的蒜子辣椒酱。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罐子用手指挖了一手指头塞进嘴里。
久违熟悉的味道让杨夏不由的红了眼眶。
脑海中有关于母亲奶奶的记忆汹涌而出。
他犹记得操劳了一辈子的奶奶在他大四正准备实习的时候溘然长逝。
她这一生最疼爱的就是她的孙子。
可到死了也没有享受到大孙子的一点清福。
当然,还有一辈子都不愿拖累自已的父亲母亲……
“有这么辣吗,还把你辣哭了?”
张国强一屁股坐到杨夏旁边,伸出手指也沾了一点辣椒酱塞进嘴里。
“啧……味道不错,也不是很辣啊!”
杨夏的记忆被中断,他拧紧盖子,将罐子放好,然后把这装了一箱子的宝贝重新推进床底。
这才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