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惟愿此去一举夺魁(1 / 2)

温明园一宴,

袁绍拔剑向董卓,董卓抽刀对世家,

在这顶尖的名利场中,

一场刀光剑影过后,

袁绍得名,扬长而去,董卓获利,昂首而立。

倒在地上的,

却是两个心怀大汉之人。

正如数百年前的灞上,

鸿门一宴,铸就了汉王和霸王,

远在千里之外的怀王自此沦为了傀儡,

温明一宴,成就了袁绍和董卓,

高卧深宫之中的天子莫名被打下龙椅。

可谓是世事无常,

当年项庄舞的那把剑,绕了一个大圈后,化作今日这一刀一剑,

狠狠劈在了刘姓皇室的龙椅之上。

长乐宫,长乐宫,

宫名长乐,却是愁云惨淡,许久不见笑颜,

当这刀剑斩下来之时,更添无数哀意。

名为丁宫的老人跪伏在冰冷的大殿,只是地面再过冰冷,也不及他心中寒意的万一。

昨日对他温声言语的妇人高居殿上,看向老人的眼中也没有了温度,漠然甚至是......恨之不死!

何太后眼中没有温度,即便高坐的身躯颤抖不休,但口中的话语仍凛冽如寒刀,剐在丁宫苍老的躯体之上:

“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还不去死!”

是啊!你丁宫不是忠臣吗?

伏在地上的老人并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你怎么敢还活着?

如今有人妄议君父,擅言废立,你丁宫不去与贼偕亡,怎么还有脸苟且偷生呢?

你怎么能还活着?

世承皇恩,宠命优渥,大汉养士四百年,就养出你丁宫这样贪生怕死的人,难怪汉室风雨飘摇至此,

卢子干已经求仁得仁,你丁宫现下又有何颜面苟且偷安呢?

你丁宫又凭什么还有脸活着呢?

我果然还是该死!

澄澈的地面上,映出老人苍桑的容颜,得到答案后,浮现出一抹笑意,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异常扭曲难看,

只是,丁宫就算是得出了答案,也并未出声打断何太后的谩骂,

身为人臣,自当维系君上,如今他丁宫年迈无能,守不住这天下,

又怎么还能忍心,将这最后一点权利,从这对母子身上夺走呢?

然而落在妇人眼中,却是无言以对,无话可说,于是骂的愈发激烈:“这天下是先帝传给我儿的,你们凭什么夺走它,我儿才是天子,你们这些逆贼,目无纲常,妄言君父,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董卓是狼子野心,痴心妄想,大逆不道,乱臣贼子!”

“你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帝驾崩不到一年,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大汉四百年的皇恩,都喂给狗了不成!”

“文武百官,满朝公卿,只有卢子干和伍德瑜两个人,还念着我汉室的好,”

“而你们,”

“一群狼心狗肺之徒,无父无君之辈,”

“有什么脸走在这郎朗天日之中,有什么脸去九泉之下面见我大汉历代先帝!”

“你丁宫更是个狗贼,伪奸似忠,平日里装出一副忠君为国的样子,骗了先帝,骗了哀家,如今事到临头,就露出本性,做起了缩头乌龟,同那些逆贼狼狈为奸...”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已经骂累了,殿中只剩下时不时钻进来的阴风,和上那不绝于而的啜泣声,奏出一曲悲鸣。

同一座风雨飘摇的大殿,同样啜泣悲鸣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