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宴外,弃子争先(1 / 2)

随着日头爬升,温明园前,车架熙熙攘攘,温明园中,已是人影重重,

但没有因为人多起来,便生出些许事端,百官很是井然有序,甚至客气的......有些战战兢兢,

因为,分列两侧,挎刀披甲的飞熊士卒,那身上的煞气杀意,半分都做不了假。

百官们,来得越早,便越是自觉,在厅外找的位置便越靠后,虽然也有些顾及身后站着的甲士,但倒也不至于害怕,因为,连正宴都进不去的他们,还配不上这般规格的针对。

他们是害怕那个闯进洛阳的西凉匹夫,高高举起的屠刀,

所以才在一支断箭下,规规矩矩的蜂拥来见,

但来了之后,面对近在咫尺的刀锋,

他们却并未过于惊惧,

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他们还不配让刀锋出鞘,只要自已不跳起来去作死,想来便能安然无恙。

然而,随着人越来越多,

这个外来的粗鄙武夫,在洛阳城中,面对朝堂百官,竟有了一夫攘臂,万众景从的气象。

而这番气象,也正是李儒的目的之一,

这些前来赴宴的百官们,有的人迫于刀锋剑利,有的人出于冷眼旁观,还有的人,是看见别人都来了,为了合群也就来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们都来了!

这次,他们是来赴宴,那下次呢?

对于人这种生物,第一次跪的时候,总会有种种心绪,

但不管心中是如何不甘,身上又是如何不愿,只要膝盖这般不甘不愿的弯下一次,

等到第二次面对时,也就跪的顺畅,跪的心安理得起来,

因为,

人们不仅会从众,还喜欢循旧,

而这个粗布麻衣的落魄书生,最是深谙人性,

鸿门宴尚未开始,他便携着兵威,信手在与会的百官心中,种下了一颗服从的种子,

所谓的滚滚大势,

便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积攒起来,当其汇聚成潮,铺天盖地的压过来之时,便让人再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所思所谋,如天马行空,似羚羊挂角,令人防不胜防,却又避无可避,

西凉谋主的深谋远虑,由此可见一斑。

然而,

有人随波逐流,自然也有人掀起万丈狂澜,

有人战战兢兢,自然也有人依旧淡定从容,

这里是洛阳,

与李儒对弈的,也不是什么张三李四的无名之辈,

而是四百年泱泱大汉的菁华所在,

是站在大汉最高峰的执棋手。

对于他们而言,

天下这盘大棋,已经下了太久,

久到,

所有可能出现的变化,都在那本名为史书的棋谱中见过。

以史为鉴,

便是李儒这般老辣的落子,也不过是屡见不鲜。

高高在上的他们,是不将这天下的芸芸众生放在眼中,因为这芸芸众生,不过是棋子而已,

但是,

当凉州来的粗鄙武夫和落魄书生真的上了棋局,拥有与他们对弈的资格时,

他们便会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这也是那本名为史书的棋谱告诉他们的,在这种时候,依旧傲慢的棋手们,无一例外,俱被打落尘埃,

而他们仍站在顶峰,便证明了他们不会犯这种失误。

所以,

面对李儒这无关紧要的闲棋,

他们也是寸步不让,便是弃子,也要争得一先!

李儒要树立滚滚大势,种下服从的种子,

他们便升起道道狼烟,留下反抗的火苗,

一呼百应,自然是大势在身,

可,

若是一呼不应呢?

当然,西凉的刀锋近在眼前,他们自然不会这般撕破脸皮,毕竟,那西凉蛮子的刀,是真会砍下来的,

但不撕破脸皮,也不代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破局不比布局,千里之堤往往毁于蚁穴,而他们只需也寥寥几子,便能破了李儒的苦心孤诣,

不用天下皆反,只要有人仍在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