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
嬴政满脸怒容。
对于秦安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与皇家结亲,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换做别人,绝对不敢如此推脱。
面对当下的情况,秦安很是头疼,不知道自已该不该说,又该怎么说。
看着秦安一脸纠结,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嬴政陡然想到一个可能,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大半。
“你不会……。”
“扶苏,去把夏无且喊来。”
“儿臣这就去。”
“哎……哎……哎……。”
秦安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阻止住扶苏的步伐。
“陛下,不是你想的那样,臣没事。”
“你的身体既然无事,那究竟是为何?”
嬴政气急,他真想掰开秦安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嬴政的逼问,秦安一声长叹,他知道自已不说实话不行了。
就自已这推三阻四的态度,换个人,早拉出去五马分尸了。
“陛下,”
秦安再拜。
“并非臣有意推脱。”
“而是……”
“臣的心死了。”
闻言,嬴政和扶苏皆是一愣。
“《庄子·田子方》中有言,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臣就是这种情况。”
“若非不愿我大秦就此覆灭,若非不愿我华夏再次走上那条老路,臣在来到大秦的第一天,就自杀了。”
“毕竟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自杀这种事,也算轻车熟路了。”
“可能是察觉臣心中的不甘吧,老天这才把我送到了大秦。”
“所以,臣此生只想为我大秦尽最后一次力量,去改变那个悲惨的未来,然后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生。”
秦安的语气很平淡,即便是说到自杀的时候,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不知为何,此刻章台宫内殿的空气中,流动着的尽是哀伤。
嬴政和扶苏看着一脸平淡的秦安,有些失神。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到秦安的心声,夫哀莫大于心死,秦安的前世究竟经历了什么?
“陛下,很难理解是吧。”
“其实在后世,和我一样的人有很多。”
秦安咧嘴一笑,脸上不悲不喜。
“可能是臣的心不够强大,经受不住我华夏几千年历史的沉重和悲壮。”
“可能是臣不喜欢那个遍地都是人情的生存环境。”
“也可能是臣看透了世界与国家的本质。”
“总之,臣累了。”
“带着对华夏的最后一份眷恋,带着对倭畜国的憎恨,臣踏上了去往倭畜国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