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也拱手行礼。
然后片刻。
东长老问道。
“不过，小帮主，你有没有怀疑过是谁把我们的加蓝搞成这样的？”
“遗憾的是，我所知道的只是光帮主表现出了以前的寒雄一样的症状。”
“寒雄？”
东长老也知道寒雄是谁。
他不就是前任中州城总帮主，北长老的手下吗？
“寒雄与我交手时服用了一种丹药。结果力量增强了，但表现得像失去理智的人。”
“……然后所有的血脉都扭曲了吧。”
沈烨点了点头。东长老咬紧了牙。
“到底是谁给我们的加蓝服用了那种该死的丹药……。”
“无名。”
东长老和沈烨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边是被扶着的洪武，脸色艰难。
“是白莲教的无名干的。可能他用摄魂术迷惑了关加蓝，还给了他激发丹。”
“老前辈……。”
老前辈？
这张脸似曾相识，东长老摸了摸下巴。
‘这么一看确实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然后他想起来了。
“哦，哦？！那老人不是以前冒充帮主的那个人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冒充。”
沈烨的话让东长老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是冒充？”
“……这位是真正的龙头帮主，神丐洪武前辈。”
“……！”
东长老的眼睛睁得像灯笼一样大。
“不，不可能。我们的帮主怎么会是这样的老人。”
东长老惊讶地反问道。
“喂，你是不是搞错了？洪帮主可是经过换骨脱胎后，拥有俊美中年外貌啊。”
“呵呵呵，你知道得很清楚啊，云师弟。”
……师弟？
“如果难以置信的话，我可以举证。你膝盖上的伤，是小时候跟着我讨饭时摔倒造成的，不是吗？”
“……！”
他怎么知道。
正如老人所说，最初老人来到开帮时，讲述的那些故事现在听起来都像是真的。
“大师兄还用乞讨来的钱买了糖果哄我呢。”
“呵呵呵，我当时想给你涂药草，你却哭闹得厉害。给你糖果，你才肯安静下来。”
东长老的眼睛微微颤抖。
“这，真的，真的是大师兄，或者说，龙头帮主吗？”
“呵呵，即使如此？你这小子……年纪大了，疑心也重了。”
“大师兄！”
东长老奔向洪武，紧紧抱住他。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经历了很多事情……。”
洪武也想叙旧，但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
他推开东长老，艰难地站在沈烨面前。
“沈烨啊，现在该告诉你了。”
“……？”
“关加蓝，那个孩子之所以变成这样，还有你我中毒，是因为有一个戏弄天下的组织。”
洪武的眼神变得深邃。
“白莲教。”
“……！”
“他们的真相无人知晓。但他们确实存在。正魔大战也是，我儿子的死也是他们干的。”
面对如此多的信息，沈烨并没有慌乱，保持了冷静。
“你有儿子吗？”
“是的……。”
洪武用怀念的眼神回忆过去。
“我这个没用的家伙偶然遇见了心上人，彼此相爱，得了一个儿子。但我是龙头帮主。天下永远是优先的，我必须照顾露宿街头的乞丐。”
“……。”
“她是个身体虚弱的女人。总是小病不断，我却没能照顾她。”
或许正因如此。
洪武的儿子随着年龄增长，开始怨恨忽视家庭的父亲。
“曾经那么喜欢我回家的他，后来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你那么喜欢天下，就一辈子和天下过吧，干嘛还回家？
儿子满怀怨恨的声音至今清晰可闻。
“但我也无能为力。当时正有魔教再度兴起的传言，我必须四处探查。”
“老前辈……。”
“那时候，我听着儿子的怨言离开了家。但我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次。”
调查结束回到家时，妻子和儿子都惨死了。
“用血写的魔道天下。我失去理智，以为是魔教干的，才独自参加了正魔大战。但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是白莲教吗？”
“是的，你也听到我和飞踐谈话时说的吧？”
千里无影神偷，袁飞踐在百丈之外都能切断腿。
“他们的首领拥有登峰造极的境界，目标是扰乱天下的家伙们。”
“那这次也是他们干的吗？”
洪武点了点头。
“是的，白莲教中的无名干的。那家伙在正魔大战时也给我们发放了激发丹。”
“难道，你们就这样照单全收了吗？”
洪武苦笑了一声。
“别无选择。”
“这是什么意思？”
“他用逆用术混入了我们中间。当大家都相信他是心地善良的正道人时，他发放了丹药。”
-不用担心。这是我师父给的药，吃了它能让心情平静，还能发挥更强的内力。
沈烨觉得相信那种话很愚蠢。但洪武不同。
“沈烨啊，战争是夺走人理性的地方。”
“……？”
“师兄弟、师父像家人一样一个个死去。你自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那样像地狱一样的地方，人就会想相信什么，不管是佛祖还是什么。”
越是追求侠义的年轻人，面对残酷的现实越是感到恐惧。
“所以大家都服用了吧。”
“是的。大多数人都吃了他发的激发丹。不吃的话？那他还会用摄魂术。”
沈烨歪了歪头。
“你说的是摄魂术？”
“是利用人心的空隙进行迷惑的邪术。那家伙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唉……”
沈烨陷入了沉思，洪武抓住了他的肩膀。
“老实说，我也不太了解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和我一起毒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帐篷后面传来了人们的欢呼声。
“如果这个宴会有无名介入……绝对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