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神色凛然地大声说道:“陛下,太祖曾经下令关闭太仓黄渡市舶司,并严厉禁止私人与各番邦进行贸易往来,违反者必将受到严惩。”
“同时,太祖明令禁止贩卖番香和番货,现存的所有此类物品都必须在三个月内全部销售完毕。陛下难道忘记了这些吗?”
朱棣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紧紧握住扶手,显然被解缙的话激得怒不可遏。
徐长卿见此情景,急忙开口反驳道:“解大人,太祖当年实施禁海政策,是由于当时倭寇猖獗肆虐以及张士诚的残余势力在海上兴风作浪。但时至今日,情况已然截然不同。”
“大明国力强盛,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军事方面,都有着强大的实力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而开放海域不仅能够充实国家的财政宝库,更可以通过贸易往来和文化交流,增强我们的军事实力以及天朝国威。”
朱棣听到此处,原本紧绷着的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些,对于徐长卿所言表现出明显的赞赏之意。
他微微抬手向身旁的一名太监示意,不一会儿功夫,便见另一人在那名太监的引领下步入殿内。
此人一身奇异装扮,显然并非中土人士。原来,这位远道而来者乃是来自南洋地区的商人施正卿。
只见他恭敬地朝着朱棣跪地叩拜,并高呼道:“小民南洋商人施正卿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微微颔首,表示让他起身说话。得到允许之后,施正卿站起身来,但其神色间却透露出几分悲伤与凄凉,接着开口说道:“皇上啊,那些远在海外的华商华民们长期居住在异国他乡,远离自已的故乡国土,就如同漂浮于茫茫大海之上的孤独小船一般无依无靠。”
“他们不仅要承受着来自外界之人无情地盘剥和压榨,还要想方设法地躲避海盗们凶残地追杀,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那遥远的故国故土。我们并不想成为大明帝国所抛弃的孤儿啊!然而这茫茫大海之上实在是充满了太多的艰辛与困苦。”
“曾经因为战火纷飞、兵荒马乱而被迫背井离乡、远走高飞,现今大明王朝已经逐渐安定下来,本以为可以得到国家的庇护,可谁能想到,却连身在海外的华商也无法得到应有的保护。”
“只盼望着皇帝能够降下隆恩,恩泽遍及天下,将身处苦难之中的华商拯救出来啊!”
朱棣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将他的目光投向了解缙:“解爱卿啊,海外的汉人与咱们大明乃是同根同源,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又怎么称得上是大明的仁义之道呢?开海不仅仅是为了追求财富,更重要的是要守护好我们的子民啊。”
解缙仍然坚定地坚持着自已的观点,并毫不退缩地反驳道:“陛下,请恕微臣直言。太祖皇帝曾经说过:‘若有单人出海者,必杀之;若有三人出海者,则杀其全家;若有三人以上出海者,则诛杀其三族;若是有人胆敢率领船队出海,则灭其全族。’微臣并不是不愿意去保护那些子民,只是如此轻率地开放海域,必定会引发更大的危机啊!”
这番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瞬间引发了朝中保守派大臣们内心深处的共鸣。他们纷纷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解缙这一边,并以激昂慷慨、义愤填膺的态度,对开海一事展开了激烈而坚决的反对。
朱棣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刺骨,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空气一般。
他紧紧盯着解缙,语气冷酷至极,带着明显的质问意味:“解缙,你莫非是想要效仿方孝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