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步喝了口有些温凉的茶水,心中百感交集,可惜道:“小刘节哀啊,你说你们家怎么就这般命苦,昔日皇室宗亲,今朝却落魄至此,那群天杀的山匪,天杀的恶霸!”
见老头说了些感叹的话。
刘枫也有些嘘嘘,但他却不是那种抱怨之人:“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与其让自已节哀……”
“我更希望让他们也节哀!!”
遭人欺负了,一味忍气吞声。
这并不是大丈夫所为!
父亲死于山匪刀下,自已也遭人陷害,若是一味退让,在这吃人的世界迟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个仇,自已早晚会去讨回来!
老步身躯一顿,那双浊眼诧异的盯着刘枫,好半晌后才道:“经历诸多坏事,你倒是成长不少。”
“我此次来,也是为报答刘老先生。”
“小刘你虚岁也有十九,尚未婚配,正巧我本家有一侄女逃难至此,故此诚愿许配与你。”
“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枫摆手笑道:“以我现如今的条件,可谓家徒四壁,您老就不怕把侄女,往火坑里推?”
“我已年迈,时日无多,既答应了练师父母,总要替她寻个好人家,况且你小子的人品我信得过!”
“步练师?”刘枫口中呢喃。
他突然看向身旁这个带着几分忐忑与局促的少女。
印象中,此女应该是江南人士。
可为何会出现在巴东郡?
一路逃难至此,就为了给自已当娘子。
老天爷这么给面子的么?!
见刘枫低声连连,老步便对少女笑呵呵道:“练师,莫要害羞,且见见你未来夫君。”
少女遂缓缓抬起低垂的眼眸。
那是一对如葡萄般明亮的眼眸,饶是几经颠沛,带着些许疲态,依旧掩盖不了其间流转的秀色。
只是,那张散发下的俏脸却呈现病态。
显然已是患病之躯!
刘枫微微皱眉,他中医药专业毕业后,便在一家妇科医院实习,一眼便看出此女所患之疾。
此疾虽不会致命。
可再拖下去却可能生育方面的影响。
见刘枫眉头紧锁,老步和少女心中同时一沉,在当今这个乱世,生病就就意味着死亡的风险。
老步以为刘枫不满意,便尝试解释道:
“练师路上染了些风寒,如今安家,想必不久后就会痊愈。”
步练师也偷偷将目光移向刘枫。
屋外风声赫赫,一股寒冷之意,自她小腹中渐渐生出,并有种向全身席卷的可怕趋势。
“风寒?我看未必!”
刘枫摇了摇,注意到步练师微微变色的面庞,起身将她搀扶着坐下,对正踌躇的老步道:“麻烦您老去取些热水。”
“热水?”
“对!料想练师身体本就不适,加之天气寒冷一时吃了凉物,寒气入体所致!”
很快热水便递来了。
热水就着些吃食,步练师秀眉也逐渐舒展开。
“多……多谢。”
她的声音十分轻灵,如同春日阳间的百灵鸟,加之其身上若有若无的淡然气息。
若不是大户人家出身。
绝没有这份感观!
刘枫笑道:“一家人,何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