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各位大人,务必吃好喝好!不然我们元帅会以为,各位大人不领他的情,到时候他一定会生气的。”
耶律余睹又端起酒碗,向众人敬酒。
得知了下午的谈判取消,又听说粘罕会不高兴,众人都放开了敞开肚子喝了起来。
“来来来,九王爷,在下敬九王爷一碗。”
耶律余睹主动为赵构敬酒。
“九哥!”赵榛在赵构耳边,轻声说道:“金人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有诈,别上当。”
赵构微微郃首。
他也看出来了,金人今天安排他们吃这桌酒宴,绝对是不怀好意。
“小王实在是不善饮酒!”
赵构推脱道。
“昨日您就说不善饮酒,今日又说不善饮酒。”耶律余睹轻叹一声,露出失望的神色。
“将军这是何意?”
赵构奇怪的问。
“昨天我就已经见到了18王爷的海量,在下本以为大宋的王爷,个个都像18王爷这样。原来大宋还有不会喝酒的王爷,您不知道,在我们大金只有妇人才不饮酒……”
耶律余睹说着,见赵构脸色已经黑了,急忙放下酒碗拱手请罪:“哎呀,末将失言了。”
“哼!”赵构生气了他端起酒碗,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九王爷,海量啊!”说着耶律余睹又给他倒了一碗酒。
“你说我是不是男人?”
“当然是了,来来来,九王爷,我们再来一碗!”
赵构又喝了一碗酒,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喝了三碗。
三碗酒下肚,赵构已经是摇摇晃晃的,有些坐不稳了。
他却还想要继续喝。
“九哥!适可而止吧。”
赵榛拉着赵构的袖子劝说道。
“放开我!”赵构推开了赵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醉醺醺的说道:“今天,我看还有谁敢看不起大宋的王爷!不就是喝碗酒吗?难道还让这些金人小看了我们?”
眼看赵构居然还想喝,赵榛急忙给后面的张邦昌使了一个眼色。
张邦昌并没有喝多,他马上站起身扶住了赵构,道:“王爷,您吃醉了,我扶您下去休息!”
“谁说我吃醉了?我没醉!”
赵构奋力的挣扎,想把张邦昌甩开。
张邦昌给身后使团中的护卫做了个手势,立即就有两个人上来架住赵构,三人协力把他扶到了另一间营帐休息。
等赵构被人扶下去躺下之后,赵榛看着耶律余睹,质问道:“你处心积虑的把我九哥灌醉,你们到底安的什么算盘?”
耶律余睹酒量似乎很好,他给自已倒了一碗酒,道:“王爷,末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末将只是想把各位大人陪好,来,末将敬王爷一杯!”
赵榛甩了甩袖子并不领情:“你觉得我会喝你的酒吗?”
耶律余睹讨了个没趣,放下酒碗说道:“末将也是执行元帅的命令,您冲我发什么火呢?”
“我不仅想发火,现在我还想打人!”
赵榛是真的想打人。
因为现在议和使团的各位大人,除了扶老九下去休息的张邦昌,其余人都已经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金人如此做,显然是有预谋的。
明知道对方有阴谋,自已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人发狂。
“王爷!”张邦昌来到营帐里,急迫的说道:“九王爷吐了!情况很严重,您快去看看吧。”
“好!”赵榛从椅子上起来,临走前放下一句狠话:“要是我九哥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你不放过我们?
拜托你先搞清自已的处境哦!
耶律余睹想笑,要不是因为他们几个的特殊身份,这几个小伙早死了100回了!
这群宋人,永远都是这样傲慢,认不清现实。
赵榛来到赵构的营帐,就见赵构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
他坐到床边,轻轻呼唤道:“九哥。”
赵构没有反应。
“九哥!”
赵榛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赵榛急了,赵构不会就这样被喝死了吧?
他刚想转身出去找医生,赵构忽然拽住了他的袖子。
“九哥!”
赵榛震惊了。
赵构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放心,我没事。”
“那你刚才?”
赵榛没想到,他的九哥还真是个天生的演技派。
这天生的演技居然连他都骗了。
“我刚才是故意的!”
赵构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心的看了一眼营帐外面,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金人这么想把我们灌醉,肯定是有什么阴谋,所以我故意将计就计,看看金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九哥,还得是你啊!”赵榛忍不住给老九竖起了大拇指。
他九哥可是从小就生活在宫廷,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
而赵榛,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没见过风浪的小嫩苗,跟赵构这种从小生活在宫廷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人,还是要相差不少。
从赵构的营帐出来。
耶律余睹正等在外面。
“九王爷如何了?”
一见赵榛出来,耶律余睹就急切的凑上去询问赵构的情况,那模样倒真的像是很关心赵构。
“不碍事了!只是宿醉未醒。”
“那就好,不然这位九王爷要是在我们大金军中喝死,那我们可真是有理说不清。”耶律余睹阴阳怪气的说道。
“耶律将军!”赵榛看着耶律余睹,道:“您竟然姓耶律,不知道您跟大辽的天祚帝可有什么关系?”
耶律余睹闻言,脸色瞬间一变,道:“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想知道,您如果跟大辽皇帝有渊源,为什么要投奔金人?当金人的狗腿子的?”
赵榛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耶律余睹先阴阳怪气,那就别管他,不客气了。
“我确实跟辽国的皇帝有渊源,而且我们的渊源颇深。”
耶律余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但是,那狗皇帝居然害死了我的妹妹和外甥,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
“天祚帝为什么要害你妹妹和外甥?他和你家有仇吗?”
赵榛好奇的问道。
看样子这位耶律余睹,跟天祚帝有很深的仇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