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元帅致歉!”
粘罕不情不愿的说道:“我为刚才的话向你们道歉,可以了吧?”
“不可以!”赵榛不依不饶道:“请您收回刚才说的话!”
粘罕已经恨得快把自已的后槽牙都咬崩了,赵榛这小子,真是可恨!
“好,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粘罕再度妥协。
“还有一件事情!”
“小子,你别没完了!”
粘罕怒了,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他,换谁也忍不了了。
“我只是想请元帅不要追究刚才的事情,毕竟咱们一会还要坐下来谈判。”
赵榛说完以后,粘罕咬着牙说道:“本元帅还没那么小气,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吧?”
得到了粘罕的承诺,赵榛这才收回剑。
他一收回剑,几个金兵马上从后面把他按住,然后硬生生的将他按在了地上。
其余金兵也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对使团下手。
“元帅,你怎么能不讲诚信呢?”
赵构没想到刚才粘罕答应了不会追究这事,转眼又翻脸不认人。
哈金森不忿道:“我呸,刚才你们这群宋人差点害死我们元帅,还和你们讲什么诚信?”
“九哥,你不必和这些金人讲理了。”
被一群金兵按在地上的赵榛并没挣扎,一脸平静的说道:“他们从来都不讲信义,出尔反尔这种事,他们太干的出来了。”
“放你妈的屁!”暴怒的哈金森举着刀要劈赵榛。
“来吧!大宋的亲王是不怕死的!”
“住手!”粘罕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喝止了众人:“统统都给本元帅退下!”
其余金兵很听话的退了出去只有哈金森不为所动。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粘罕看着哈金森怒喝。
“可是……”哈金森看着赵榛,像是不杀了他不罢休。
“我叫你滚出去!”
“是!”
哈金森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粘罕当然不是真的愿意放过赵榛,只是他不能用这种方式杀了赵榛。
刚才他答应不追究赵榛挟持他的事,那么多人都听到了。
如果被人传出去他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以后他粘罕还混不混了?
粘罕自认为也是个有脸面的人。
赵榛是必须要死的,粘罕计划,等和谈结束就把他扣下,带回北方慢慢折磨。
“大哥,你在流血,我给你包扎一下吧!”完颜明月来到粘罕身边,随手从自已的衣服上扯了块布料帮粘罕包扎。
简单包扎了一下之后,粘罕笑了一笑:“丫头,谢谢你了。”
完颜明月转过身,幽怨的看着赵榛:“你这人也真是,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赵榛耸了耸肩:“怪我喽?”
金兀术打断了他们:“喂,那个谁,我们的和谈还要不要谈了?”
“我不叫喂!”赵榛回过身看了眼金兀术,说道:“我有名字,我叫赵榛。”
“好好好,赵榛,我们的谈判还要不要继续了?”
“当然要继续了,不过我们要求坐下,如果一定要站着,那你们也要站起来。”
金兀术看了一眼粘罕,得到对方的同意后,这才从冲外面拍了拍手,然后就有几个尖兵七手八脚的抬进来一张圆木大桌,还有几张凳子。
这一次的凳子是货真价实的太师椅,可不是昨天那种板凳。
当然了,金人人只搬进来三张凳子,使团里大部分人还是要站着的。
毫无疑问,赵构和赵榛兄弟都挑了把椅子坐下,还剩最后一把椅子,李棁眼疾手快的抢在张邦昌前面坐了下去。
坐下来以后,李棁还特意给张邦昌一个挑衅的眼神,心说:“这次我终于比你快了。”
结果,李棁还没高兴两秒,他坐的椅子居然断了!
李棁被摔了一个狗啃泥,等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连头上的官帽都掉了。
正了正头顶的帽子,李棁看着身旁面色不虞的赵构,解释道:“王爷……”
“好了,不必解释了!”赵构冲他挥了挥手:“椅子既然坏了,你就到后面站着吧!”
“是!”李棁不甘心的站到了张邦昌身边。
张邦昌捂着嘴偷笑道:“李大人,这回舒服了吧?”
“你笑个屁呀,你跟我一样都是站着的。”
“说的对,但我起码没像你这样出洋相在金人面前丢人,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丢光了我们大宋的脸!”
“嘿……”
“安静点!”赵构回过身,止住了二人间的争执。
两人老实的低下了头,但互相还是给了对方一个不服气的眼神。
正在这时,坐在上面的粘罕说话了:“议和可以开始了。”
说完也不管赵构兄弟同不同意,金人就把一封事先准备好的文书拿了上来。
看着金人放在托盘里的文书,赵构愣住了:“这是?”
金兀术说道:“这是我们大金拟定的和平条件,你们看看吧。”
赵构闻言,拿起那份议和条件仔细看了起来。
赵榛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只看了一眼,他就把脖子缩了回去。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份条约的内容,跟历史上金人所提出的条件并没多大区别。
这份金人提出的议和条件中要求,北宋必须无条件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燕云十六州的主权归金,宋朝支付白银500万两做为金国出兵的战争军费。
金国还要求,北宋方面必须派出一个亲王做为人质护送金军渡过黄河。
条约最后还有一个附加要求,因为昨天晚上北宋军队偷袭金营,打死了十个金兵打伤了五个人,还烧毁了几顶帐篷,金国要求北宋方面追加十万贯铜钱作为赔偿。
北宋时一两银子差不多能折合800-2000文钱,去中间值按一两银子等于1000文钱算,1000文钱等于一贯钱,十万贯钱也就是十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