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点一十四分。
刘立伟左摇右晃地走着,手中握着瓶白酒,刺鼻的劣质酒精味蔓延。
“呕!”
他一手撑墙,弯着身子呕吐,末了,拿衣袖擦擦嘴走开,徒留墙边令人作呕的混合物。
突的,一阵寒风袭来,大脑清醒了一些,刚准备往前走,凌冽的风声自脑后传来。
砰!
刘立伟重重地倒在地上,酒瓶破碎,酒精挥洒而出。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阵剧痛之下,脑中瞬间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惊恐不定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没有开灯,本就视力不佳,这下更是看不清,只能模糊判断出,周围没有太多家具,很是空旷。
刚想挪动身子,又是一阵剧痛传来,低头一看,双脚已被铁链锁住,再扭头,手铐也已戴上。
瞬间,残存的酒意顿时消失,刺骨的寒意自心间升起。
他忍不住喊了一句。
“有人吗?!”
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却没有回应。
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
恐慌占据了心尖,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大吼大叫,一开始的话语还有逻辑,到了后来,话语变得混乱,前言不搭后语,有时还会发出嘶吼之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终于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嘎吱。
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借着月光,刘立伟看见了他手中的箱子,是个行李箱,很大。
瞬间汗如雨下。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却嘶哑无比,每说一个字都是揪心的痛。
“是你抓的我?”
男人放下行李箱,边打开边说。
“嘘,不要说话,你嗓子哑了。”
此言一出,刘立伟眼中闪过希望,听这话,似乎是来救自已的?
然而,下一句就让他如坠冰窟。
“要是这么快就哑了,接下来就很无趣了。”
男人温和的笑着,手中拿出个瓶子,边倒边说,“不要乱动,之前你不配合,身上有伤,我给你消炎。”
“啊!!!”回应他的,是刘立伟尖锐破音的哀嚎。
“叫这么大声干嘛。”李新说着,看了眼瓶子,很是抱歉的说道,“哎呀,看错了,拿的是酒,不过酒也可以消炎,差不多吧。”
“嗯,伤口最重要,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刘立伟已是疼的要晕厥过去了,双目通红,憎恨、愤怒、委屈充斥心间。
不是,我干啥了啊?!
是,我平日里欺男霸女,东拿西抢,但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不至于这样吧!
我最近得罪了人?
没啊,这些天一直在喝酒,喝了睡,醒了喝,哪有时间去得罪人?
烧烤店老板?小卖铺老板?
不可能,他们上有老下有小,怎么敢找人弄我。
前天打的那个外卖员?
大前天的外卖员?
附近中学的学生?
那就更不可能了,一个两个怂的批爆,被打了也不敢吭声,那些有钱有势的,狠的我也没招惹啊!
到底是为什么啊!!!
眼见酒瓶倒空,刘立伟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弄我?绑架是要坐牢的!”
然后,他看着男人露出个璀璨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