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叔叔你来了鸭~”女孩跑过去,直接牵住范队长的手。
看着那矮小又可爱的丫头,范队长也乐呵呵笑起来,还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玲玲在家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啊?”
“有,玲玲可乖可乖了,还背会了乘法口诀,等我爸爸回来,要吓他一跳!”玲玲突然掐住小腰,特别的神气,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玲玲过来,别胡闹了。
范队,这么多人来是怎么了?那些疯子又来了吗?”杜鹃担惊受怕的问道,从表情看,当初肯定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心理阴影如此之大。
“唉,老马.....牺牲了,就在昨天。”范队长叹口气,特意没说名字,是怕小女孩知道自已父亲去世。
“好.....我知道了.....”
杜鹃表情明显抽搐了两下,可强撑让自已看上去正常,拳头已经攥紧,后槽牙紧紧咬着,生怕自已在此刻哭出声。
“这是老马救出的学生,他俩还有话要说。”
范队长也紧紧握住拳头,手底下人去世,他心里也不好受,之后又转头看向我和陈铭。
“阿姨,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们,马警.....老马也不会牺牲,他非常勇敢,有责任,有担当,一直战斗到最后,没有后退一步。”
陈铭突然开口,现在他更像是在赎罪,来弥补当时自私的想法。
之后我也走过去,将信封和照片递给了那位母亲。
杜鹃将信件拿在手里,看着照片,信的边角被攥出褶皱。
这位母亲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流出,眼睛顿时就红了,呼吸带着抽泣。
最爱的人已经回不来,这个天对于她来说,已经塌陷。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玲玲惹你生气了么,玲玲乖乖的不吃糖葫芦了,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妈妈你别哭了。”
玲玲跑回去拉住母亲的手,眼睛也跟着湿润,不停安慰着自已的地。
“妈……妈妈没事,跟玲玲没关系,玲玲很乖。”
杜鹃声音有点哽咽,嘴唇抽搐着想缓和情绪,可还是哭出了声,只能闭上眼睛,左手急忙将眼泪抹掉。
在场的人谁也不好受,尤其是我和陈铭。
如果说愧疚,那我们三个人都有,当时谁也没停下说,要帮帮忙之类的话。
“等等了,你们娘俩收拾下,搬到庄园附近,那现在是总部,如果有危险就直接往庄园跑。”范队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将马飞应得的奖励说出。
“好,麻烦了,我去里面收拾下。”
杜鹃带着玲玲回到屋内,将门反锁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下终于再也忍不住,彻底放开哀嚎大哭,心脏特别疼,就像有东西被强行剥离一样。
抽搐到呼吸不上来,不停咳嗽,心,真的好痛。
脑袋晕沉沉,世界天旋地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咋了小鹃,谁欺负你了,给姨说说,姨帮你教训他们。”老太太在门口拍拍门,表情和语气也是非常担忧。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得缓缓。”
杜鹃带着哭腔回复了句,之后看向手足无措的女儿,一把将其搂在怀里,又把信封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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鹃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证明我已经去世。
你现在估计正在哭鼻子,好了老婆,别哭了。
实在是想不到,以我的身手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总不能是因为舍已为人吧?
照顾好自已和玲玲,有事找范队。
等孩子长大,别忘记告诉她,她爸爸很勇敢,也很厉害。
对不起,不能陪你们到最后,也不能看到玲玲长大,结婚,更不能陪你到白头偕老。
老婆,我永远爱你。
署名:固执的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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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杜鹃终于拿了两个书包走出来,能看出没什么可带的,应该在里面又哭了很久,眼睛比进去时候还要红。
之后就回到了村委会,范队找了另外一名警察,将母女二人带向目的地。
此刻大门口,摆放了两张张木桌,靠左边桌上有个人员登记表,地上数十箱火腿、面包陈列在旁边,能看出这应该就是中午的物资。
另一张木桌同样有个人员登记表,不过旁边还有个木牌,上面写着临时警察报名。
“先回去吧,等老郭回来后,咱们商量下,之前知道他爸是大官,没想到竟然还是市长,真是低估这孙贼了,隐藏真深。”
我看向陈铭,见对方也有点无奈,便直接准备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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