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一场严肃的审问。
季淮垂了垂眼,掩下目中的厌恶,说:“我、我就是、运气好……”
“哈哈哈哈哈哈,”治安官张狂地大笑起来,“运气好?笑死我了,你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要不然,老婆也不会被安德鲁·汉森抢走。说起来,你遇到这么憋屈的事儿,怎么不报告给治安官啊,你来找我,我肯定帮你啊,我不像安德鲁·汉森这样贪婪,我只需要你老婆陪我一晚就够了。”
季淮低着头没有说话。
治安官自顾自地往下说着,“可惜啊,现在你老婆大概率死了吧,幸存者里没有她,怕是在领域里尸骨无存了,唉,我是真想见一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是在哪儿长大的?照理来说,长这么漂亮多少得有点钱才养得出来,一个下等公民,啧啧。”
季淮依然低头盯着地面,低声回答:“我是在野外遇上她的,据她说,她在野外长大。”
这是昨晚季淮想好的说辞,他的工作是新的,能让他在安全区里生活的工作签证是新的,他的住所也是新的,那么大概率,原身是近期才来到这个安全区,他说一个野外,这些治安官们也就无从查起。
但眼前这个治安官关注的点显然不在这上面,他根本不在乎季淮从哪里来,只猥琐地意淫着季淮的老婆。
“在野外长大?这么漂亮的女人?看来打小就开始跟着男人了啊,要不然怎么在野外活下来?你知道她被多少男人骑过吗?等一下,我最好奇的还是,她是怎么看上你的?”他上下扫视了季淮一眼,“一个扫垃圾的,我看除了脸还行,也没别的长处了。”
季淮酝酿了一下,再抬头时,挂上了谄媚的赔笑,天知道他笑得有多僵硬,但好在眼前这位治安官压根就没关注他。
季淮道:“我没什么本事的,就是运气好,她当时落魄了,饭都吃不上,得仰仗我,才愿意跟了我,要是当时她遇到的是长官您,哪里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他先是奉承了一番,接着才说他真正想要试探的,“不过长官,你们是不是在怀疑我老婆的身份?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我不会真的娶了一个身份存疑的人吧?”
治安官嗤笑一声,“一个会选择嫁给清洁工的女人,身份能存疑到哪里去?底层人才会和底层人混在一起,知道吗?造成这次污染事件的怎么着也得是个高等幽雾黑魔了,难道你老婆还能是个高等幽雾黑魔不成?你知道一个可以完完全全伪装成人类的高等幽雾黑魔有多强吗?连A级神谕者面对他们时都要相当谨慎,他们之中有的佼佼者甚至可以和S级神谕者对着干,要是他们真的乔装成人类来到了安全区,能盯着你一个扫垃圾的?”
这下可以确认了,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季淮夸张地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没遇上坏人就好,吓死我了。”
“不过——”治安官眯了眯眼,特意将语调拉得很长,季淮也就很给面子地又表现出紧张的模样,“我、我还有别的麻烦?”
“麻烦倒说不上,”治安官道,“不过那些神谕者挺关注你和你老婆倒是真的,目前牵涉进污染事件的人里,只有你和你老婆是刚进安全区不久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在安全区里工作了好几年,底细更清楚一些,要不然,我也不会特意过来审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