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看着缓缓消失在自已面前的游戏页面,长叹了一口气。
抛开被负面效果缠身的赞美太阳猛吸了好几口血这件事情不谈,他这两天成功把基本任务给做了一遍,把商城里的激光短刃给兑换到手了。
虽然其中把赞美太阳那个不靠谱的鬼东西狠狠教训了一顿,但是总体结果是好的。
一想到明天开始就可以重新集结小队去挑战那几头可恶的鹿,赵东就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等着吧老姐,我会给你报仇的!
脑子里这样想着,赵飞揉了揉眼睛,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游戏舱旁边的毛巾,又将边缘的模式跳到烘干状态,擦干净头上的水滴之后,赵飞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浸入仓,发现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看来老姐是真的挂彩了。
赵青在他心目中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形象,但是一想到在游戏里面为了保护自已她又一个人垫后的样子赵东就有些不是滋味。
从他初三开始赵青就入伍了,越到后面在家的时间越少,到了某一天,赵青的名字就从他们家的户口本上消失了。
对于赵青,赵飞内心的情感其实非常复杂,每次看见赵青回到家的时候眼底深处那股冰冷到极致的冷漠他就没有办法想象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
抛开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东西,赵飞磨蹭着走到客厅,发现赵青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看见赵飞走出来,她有些惊讶,偏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赵飞的身影。
“啊,老姐你寄了?”
赵飞眨了眨眼睛,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已这句话有些不太好,又悻悻地止住话头。
赵青看着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有些迷糊地到处乱看,眼神漂移地盯着头顶的吊灯,摇头。
“没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没死,反正就昏了过去,系统提醒我大概要昏个六小时,所以我就先出来做饭了。”
“我去,这游戏这么离谱,昏迷都算时间?”赵飞这下回过神来了,他喝了一点水,感受着自已口腔里的干涩感在缓慢消退。
“嗯,现在你们怎么样了?”赵青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饭,伸了个懒腰。
“还行,我们现在发现了一片水潭里面刷新很多鱼,现在忙着在那里捕鱼呢。”赵飞大口大口吃着饭。
“对了老姐,你这次什么时候回部队啊?”
听见赵飞的话,赵青愣住了,她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几个说不上美好的片段,最后停留在了那个满是血腥味的雨夜上,泥泞的水潭倒映着她宛如鬼魅的漆黑身影。
而在她依稀残留的视线前方,滴答的猩红血液蜿蜒在满地倾倒的白色粉末之中,对方的头颅偏转过一个奇异的弧度,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腐朽的黑色木板上,摇曳的老旧电灯跳动着火花,滋啦的一声。
她就站在那扇门前,看着这个在十秒前被自已一击毙命的人。
这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是对她来说就像是还发生在昨天一样。
潜行、刺杀、下毒、肉搏......她孤身一人追着一个两百余人的贩毒团伙深入雨林,花了两个月杀死了他们所有人。
结果最后因为根深蒂固的精神创伤再也不能继续下去,赵青把这视为她作为兵器开始报废的先声。
“老姐?”
“老姐???”
赵飞错愕地看着自已面前发着呆的赵青,过了好几秒,对方才回过神来,似乎刚才陷入了什么深刻的哲思,又好像在回味着什么丰盛的盛宴。
“啊?”
“我退役了,以后不用回去了。”赵青朝赵飞笑笑,有种可以清闲下来的舒适感。
但是一向熟悉她的赵飞盯着老姐脸上看似开心的表情,有些狐疑。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了解军队对赵青意味着什么,但是也知道这对赵青而言恐怕不是什么放下之后可以清闲下来的事情。
赵飞脑子有些混乱,最后也没多说什么,这么长时间和赵青的相处已经让他学会了如何点到即止和闭嘴。
有些话不是问出来就能得到回答的,只有听到意料之中的缄默才意识到自已话不投机的人才是彻头彻尾的迟钝者,很明显赵飞不是这种人,所以他选择对这些情况选择性忽视。
再度登录游戏,赵飞看着自已面前启明两个大字缓缓散开。
他再度在熟悉的茧房里面睁开了眼睛。
去到前面的储物柜里面拿出自已在下线的时候刚刚兑换好的激光短刃,赵飞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已手上这个富有工业感的手柄。
这短刃是电能续航,据云端的介绍,一截电磁可以维持短刃接近八个小时。
庇护所的商店里面也有售卖电池,不过有点小贵,一节电池要接近五十星币。
赵飞用他最后的身家买了两节电池,盘算着明天和龙泉几个人去找那两头鹿一雪前耻。
刚走出庇护所,一轮比现实生活中宽大了不少的红色巨日在缓缓坠落,金黄色的霞光如同不断散开的雾气,将天幕尽头的一切点染地朦胧而抽象,而在巨日之后,宛如黑天鹅绒般深沉的夜幕露出了它的一角。
璀璨的繁星开始在刺眼的阳光之后开始宣告自已的存在,这是一片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星空,但是足够浩瀚。
庇护所前面的几个土方已经插满了木桩,有一些甚至已经可以看见一些基本的龙骨框架和雏形,而在旁边你爹在此还在精益求精地用激光短刃切割处理着那些新砍下来的木料。
看见赵飞的视线,你爹在此笑呵呵地朝他摆了摆手。
“吃饭了吗?”
赵飞也笑着回应他:“还没呢,他们人呢?”
“在旁边呢,鲤鱼几个发现了一种可以吃的土芋头,现在他们在讨论着要不要拿那些土芋头来炖汤。”
你爹在此对于烹饪兴趣不大,赵飞若有所感,走到庇护所门口边缘,果不其然听见了我能反杀的大嗓门。
“我说你们怕个啥,都做好了吃啊?”
“那你怎么不吃?”白雪公主的声音紧随其后。
“诶呦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吗?”我能反杀嘟囔着,似乎端起了什么东西,“玩游戏玩的。”
赵飞走了过去,发现大部分人都在,赞美太阳一反常态地没有披着黑袍,看见赵飞他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你你你,你别靠我太近。”赵飞跳到一边去,他算是怕了这小子了,今天早上被他咬了一口这件事情他还没办法消化。
主要是对方吸血的时候那股奇怪的呻吟和餍足感真的让他感觉怪怪的。
不行,不能和这小子待太多,不然要往一些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大佬,你怎么了?”赞美太阳有些不解地看着赵飞。
“呵呵,没什么。”赵飞皮笑肉不笑,“这是在干什么?”
“今天早上鲤鱼大佬他们在池塘那边发现了一种类似于芋头的植物,他们觉得这种植物的根茎可以拿来吃,现在他们在争谁要去当小白鼠。”
赞美太阳站在一边,看着我能反杀在前面吧唧着嘴。
“怎么样??”随地大小变凑在他旁边,“没什么debuff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