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伴随着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姬晨的意识悠悠复苏。
他做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他看到一个一脸威严的男人不断向他招手,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气质卓绝的女人要拉着他走。
二人都看不清面貌,不管二人如何,姬晨只站在原地不动。
僵持不下时,一个飞速旋转的金属小球不知道从哪飞出,试图将他们三个都收走。
眼看那对男女都已经被收走,姬晨也快坚持不住时,他突然清醒。
姬晨努力想让身体动起来,但奈何昏迷太久,身子始终没有反应。
“这小子终于死了,昏迷这么久,一分钱没交。最近这么忙,上面还要我天天伺候。”一个略显年轻的女声抱怨着。
“唉,这几个月世道不太平,你少说两句吧。”另一个年长些的女声劝道。
“说起来,正好是这小子进医院那天之后,就接连有那些奇怪的尸体送进医院里,你是没看到他们死状有多凄惨。”
说到这,年轻的护士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缩了缩脖子,一脸忌惮的噤声。
“上面说了不许讨论这件事,赶紧干活吧。”
两个护士走向姬晨,准备确认一下他的死亡。
正当护士的手要碰到姬晨时,他睁开了双眼,与那名年轻的护士眼神对视。
“啊~”年轻护士一声尖叫,急着往后退去,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心电监护仪也在此时恢复了正常。
“那个,姐姐,你没事吧。”姬晨勉强支棱起身子说道。
年轻护士缓缓从地上爬起,幽怨地瞪了姬晨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跑去找医生去了。
……
许久,姬晨慢慢回忆起自已的处境。
他今年22岁,小时候父母双亡,寄宿在姑姑家里。到高中的时候姑姑也因病去世,自此,姬晨在世上便再无亲属。
靠着出众的天赋和国家政策的支持,姬晨在家乡炎国深市的名牌大学勤工俭学。
他已经读到大四,马上就毕业了。在前不久的国家工作人员考试,以微小的差距,凭总分第一的成绩通过考试,前途一片光明。
结果就在成绩公示几天后的雨夜,姬晨在采买生活必需品的路上出了车祸,进了这家医院。一下昏迷了三个月,直到今日才苏醒。
……
“我现在可以出院吗,医生?”姬晨看着眼前戴着金丝眼镜,眉清目秀的年轻医生问道。
也许是考虑到姬晨不可能有钱交住院费,姬晨没有听到经典的住院观察几天的话,医生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当天傍晚,在办理了出院手续,领了自已的随身物品之后,姬晨穿着已经被清洗干净的车祸当天的衣服走出了医院。
沿着记忆里熟悉的路,往家走去,那是姑姑留给他唯一遗产,城中村里一间仅有三十平米的小房间。
就在临家一个街道时,姬晨在旁边一处冷清的小巷子里隐约听到一声尖叫,似曾相识。
姬晨从小满腔正义感,是个不折不扣的作死青年,当即决定去看上一眼。
走进巷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尸体,尸体周围散落着一摊血液。
尸体上趴着一道瘦削的身影,头埋在尸体的脖颈处,天色不明,姬晨看不清他在干嘛。
一个女子跌坐在旁边,此刻正不断往墙边缩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姬晨定睛看去,发现她竟是医院里的那个年轻护士。
关雪见到有人到来,仿佛发现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道:“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