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当街杀了沙家两人后,沙家把陆宗平和朱金利送回家,再没找过他们麻烦。
但当街杀人的后果也显现出来了。
沙家通过内城的关家给巡检司施压,要求处理陆远。
徐常春召他到了分司。
“陆兄弟,好胆啊,连我都要给沙家三分薄面呢。”
“是他们骄纵惯了,逼人太甚。”
徐常春点点头,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世道,合理利用实力和手中的权力,无可厚非,不过当街杀人太扎眼了。沙家又与内城关家有关系,所以要委屈你了。”
陆远笑道:“无妨,有何决定徐巡使直说便是。”
“罚你回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再罚一月俸禄。”
徐常春高高举起板子,轻轻的落下。如此决定,简直不能太包庇了。
“巡使大人,会不会罚的轻了?”
“哈哈,陆兄弟真是妙人,居然嫌惩罚的轻了。放心,左右不过死了两个下人,有夜巡检给你顶着呢。”
陆远当然不是受虐狂,但他也不想徐常春难做,他都做好了丢官罢职的思想准备。
抱住夜玄樱的大腿,果然其乐无穷。
“多谢巡检大人和徐巡使了。”
能在家安心修炼一个月,陆远求之不得,这哪是处罚,分明是奖励。
走在回家的路上,陆远不禁感叹自已的人生选择和际遇。
如果他当初不参加差役选拔,多半也会成为沙家土家的护院。
再费尽心力得到一份外炼法,顶多就是护院首领,和杀死的两人相当。
可不管是徐常春、孙劲还是沙有德,眼里根本不拿护院首领当人。
死就死了,顶多心疼花在他们身上的银子。
差役就强多了,而且多了一条上升的通道。
只要升到足够的高度,便会让人忌惮。
……
陆远被罢官禁足消息,又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递各处。
感受最深的是陆宗平。
平日帮他拉板车的邻居又变得横眉冷目,同行再不和他顺道,甚至连他的摊位都被人占了去,好几日都找不到地方出摊。
最让他难受的,是交好的老何。
明明旁边有个位置,偏偏霸占着不让他去。
“人心不古啊!”
陆宗平心灰意冷,干脆不再出摊,陆远给他送了百两银子,沙家赔了百两药费,两口子合计着用这些钱租个店铺,做点别的买卖。
还有一个比陆宗平更难受的人是何长进。
他闯荡江湖几十载,自认为世事洞明,可屡屡在陆远身上判断失误。
十几天前还自责小视了陆远,给他封了百两贺礼。
转眼又被打脸,刚认定大有前途的陆远,突然被罢官了,能不能做成差役还不一定呢。
真是眼瞎啊,白花了百两银子,那可是镖局一个月的利润。
向来吝啬的何长进心疼如刀割。
思来想去,他还是放不下这笔钱。
于是找到王镖师,让他去把贺礼要回来。
王镖师当时就被惊掉了下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送出去的钱再要回来,这是要钱不要脸啊!
王镖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何长进反倒来劲了:“我让你要回的是他当巡差的贺礼,他不是巡差了,我送哪门子贺礼?又没让你要他爹的抚恤和当差役那三十两贺礼。”
王镖师不为所动,何长进没办法,威胁他不去要钱就扣他的工钱。
最后王镖师捂着脸进的陆远家门。
得知来意后,陆远被何长进刷新了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