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

叶渊重重点头，对她做出郑重承诺。

秋璇卿神情无波，她望着中年女人问道：“你要留下来吗？”

“咳...”中年女人又咳出鲜血：“殿下，奴...奴才以后就不能保护你了...”

为秋璇卿找到了托付，中年女人似乎放下了执念，她的气息瞬间微弱许多：“殿下，伤口有毒，您是知道的，我活不了多久了，跟着你们，也是累赘。”

秋璇卿闻言，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言语，在她的脸上见不到丝毫悲伤的神情。

叶渊望着她平静的模样，心中诧异，有些不理解秋璇卿为何如此“无情”。

秋璇卿和中年女人谈完之后，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

夜色降临，遥望天空，树叶枝条笼盖星月，只有少许的月光从树枝缝隙中洒下。

叶渊催动火焰，燃起篝火，将射杀的野兔剥皮洗净，放在火上炙烤。

许久后，叶渊将烤好的兔肉一分两半，递给了中年女人和秋璇卿。

秋璇卿接过兔肉，她脸色如常，似乎已经将刚才断崖下的旖旎风景忘掉了。

中年女人接过后，向叶渊道谢，她吃了几口，便吐出了大口鲜血，兔肉鲜嫩可口，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叶渊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块盘腿而坐，默默运转起九天玄清经，他白日要不断赶路，需要抓住夜晚的时间苦修。

他昔日为九天玄清宫的弟子，自然知道这些“无上道统”门下弟子的恐怖之处，个个天赋如同妖孽。

这些弟子从幼年时便开始修行，而叶渊少年时期才开始修行，本就晚上一步，如今修为被废又重头开始，可谓是落后数步，若是不抓紧苦修，纵然叶渊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会被这些“无上道统”的妖孽弟子远远甩在身后。

师尊陆栀曾经告诫于他：唯有不断苦修和历练，才是通往强者的必经之路。

昔日在九天玄清宫的修行太过安逸，如今生活中的诸多波折，反而是叶渊现在想走的修行路。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叶渊心中敲定主意，他要游走世间，在红尘中苦修，不会再投身于任何一个无上道统门下。

夜晚，苦修中的叶渊睁开双眼，望着中年女人歇息的方向，口中微微一叹。

翌日清晨。

秋璇卿和叶渊望着中年女人的尸体，两人久久无言。

秋璇卿表情漠然，眼中没有什么光彩。

中年女人昨日深夜选择了自尽，她的脖子被一支利箭贯穿。

叶渊转身离开，留给秋璇卿独处的空间。

秋璇卿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她死了，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两人背对而立，叶渊没有回应。

秋璇卿自嘲般地笑出声来：“不是我无情，而是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的声音很冷，很清澈，和陆栀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秋璇卿像是在给叶渊解释：“短短一个月来，父皇驾崩，母后离世，社稷崩塌，国家覆灭，我又遭到了十几日的搜捕、追杀。”

“并非是我无情，而是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叶渊心中触动，他理解秋璇卿。

他也承受过丧失双亲之痛，那种悲伤到极致无法哭泣的感觉，他最能体会。

同是天涯沦落人！

叶渊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是安慰的话语却堵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同病相怜之人，何必用口倾诉？

秋璇卿站在中年女人尸体面前很久很久。

“将她下葬吧。”叶渊站在秋璇卿身侧说道。

“不必了。”秋璇卿摇头。

两人没有任何工具，如何掘坟？

秋璇卿身上的衣服都快破烂的遮挡不住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