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蓝靛厂的长春木乔桥也不错,那里水流清澈。
但是距离远点,就不去了。
“三大爷越聊越激动,恨不得把心里的钓鱼宝典全都倾诉出来。
李峰有点烦,三大爷这幅拽样实在让他看不过眼:“三大爷,您这么挑剔,今天我们要去哪儿?”
他赶紧打断。
闻言,三大爷稍显不爽:“小子,我们就往鸡狮潭(积水潭)走,你知道吧,我的老地方。
今天就不保密了,让你见见世面。”
步行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抵达积水潭西部的小溪边,三大爷熟悉地形地找了个以往的老位置,丢了些谷物制造鱼窝,接着拿起鱼竿。
“你听着,好好跟大叔学学。
有了我三大爷在这儿,不怕没鱼。
今天我教你一条口诀:春天在岸边钓浅水,夏天入潭,秋天钓阴凉处,冬天则选暖阳。”
“知道了,三大爷,您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实在令人佩服得很。
“李峰配合地说,三大爷听了颇为满足,眯缝着眼睛给他喂好饵料。
在旁边坐下,李峰把鱼竿抛出去。
看来这新钓友真是福气不小啊,初试钓竿便满载而归。
三叔那边正忙碌地安插鱼饵,却毫无动静。
李峰随便扔出一根钓竿,马上就有鱼上钩,鱼线猛地绷紧了。
三叔扶了扶眼镜边框,眼神犀利盯着李峰的钓竿,大声催促道:“小子,快提竿!鱼上钩了,动作要迅速!”
听此言,李峰迅速举起竿子,略微感到了沉甸甸的重量,第二次抬高时鱼儿已经被拉出了水面一半。
“草鱼!大鱼,少说也有十斤重啊,你小心点,别把杆子扯断了。”
三叔一副焦急的模样手舞足蹈。
听到这话,李峰生怕真伤到了三叔,他自已后退,然后开始遛鱼控制节奏。
三五分钟过去,看着桶里那条大草鱼,三叔满脸欢喜,心想今天的收获真不错,简直是捡到天上掉馅饼的好运气。
“三叔,快来帮下忙,装饵,这只是刚刚开始呢,这个新成员真不一样啊,老天都在眷顾咱们。”
“一边去,自已去弄!记住,装饵的时候轻点,小心钩手,其他的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见李峰已经开始钓鱼,但三叔那边还未有动静,他渐渐急切起来,全神贯注看着自已的钓竿。
李峰看着自已的竿子安静如初,便向三叔打声招呼去上厕所。
转身见周围没人,李峰掏出早已放在口袋里的零碎苞谷粒,一把撒在离自已一米的地方。
看着这些玉米粒慢慢下沉,可却不见鱼儿来咬钩,李峰的心情也开始往下沉。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
“来了,看那边!一二三四……”
李峰看见一群鱼如闻到香气般聚集在飘散的苞谷附近,他忍不住欢笑起来,这关乎全家未来的餐桌呢。
一条接一条,不管大小,”
收、收、收”
,无论是几斤重的大草鱼还是十几条差不多大小的各种鱼,只需心里意念一动,就落入空间定格了。
以后再假装钓鱼时肯定不能只带走大个的不带小的,不然说不过去。
过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鱼上钩后,李峰大致统计了一下:大鱼五六条,约莫五十多斤,比他自已刚才钓到的还大一圈,其中草鱼背是乌亮鳞片,白鲢则是细鳞。
中等大小的估计有十来条,差不多自已钓的大小。
还有不少小型鱼,如鲫鱼、鲤鱼等,二十几条总有的。
所剩苞谷也差不多洒完,李峰尝试将一只尚未长成的小鲫鱼从空间内重新放进水里。
只见它灵活游动,瞬间消失。
满意的点头,放进空间后还是活着,今日收获满满,也到了回家的时候。
“你知道吗?小子!你上趟厕所回来瞧瞧,看我这收获。”
三叔指了指桶,摆出邀功的模样。
李峰瞄一眼鱼桶,一条拳头大的鲫鱼在里面悠然自得。
正准备评价几句,却发现他自已的钓竿轻轻摇曳,被往水面牵引。
他立刻跳起,一把抓住鱼竿向上抬起,竿身在巨大的力量下咔嚓一声断裂。
来不及心疼,三叔飞速站起来,用另一手抓稳断头部分:“快,那大鱼!抓稳了,千万不能让它拖入水中。”
李峰察觉得情势不对,立刻丢弃手中那截折断的钓竿,猛地拽住三大爷背后的衣服,同时向前抓稳他的手臂,拼尽全力向后扯。
这场景发生在接近正午的岸边,行人熙熙攘攘围观这对爷俩奋力拔河般的比试。
在四九城里,人们最喜欢的就是看这种热闹,甚至清朝时期在菜市口斩首,都有大批人在欢呼叫好。
岸上的人群越聚越多,他们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将远处的钓鱼朋友们也吸引过来凑热闹。
目睹这一幕,他们惊叹,因为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大战果。
记得上回有这样的大收获,还是渔船出马呢。
因此他们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加入到了观战队伍中。
两个人的拉力越来越大,显然鱼绝不会小,因为无论怎么使劲也无法挪动对方丝毫。
李峰脸部涨得通红,若能看到他的双臂,必定能看到青筋爆起的景象。
三大爷更是为了不赔本,豁出去命也在努力着,钓到鱼就意味着收益,如果钓不到,则意味着今天的损失就更大。
所以,怎能不让他如此急切?
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鱼感到疲惫,两人逐渐后撤,慢慢地将它拉近了岸边。
岸边围观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为啥这钓竿不再断裂?线怎么这么坚韧呢?”
这些讨论刺耳地钻入李峰耳中,他皱着眉,怒视人群试图找出那个说话之人。
其间,大鱼数度腾空,估摸约莫有三、四岁儿童的大小,一条青鱼引来了岸边的一片惊叹与兴奋。
他们眼见着别人钓获如此庞然大物,日后跟人谈论此事也更有说头。
最后,在精疲力竭后,众人终于合力将大鱼拖上了岸。
两个累瘫在地上的人气喘吁吁,分开两腿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