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砍了?!”
一句话让赵六面如土色、惊叫出声。
不止赵六,就连周大发这个当了一辈子刽子手的老杀才,此时满脸的肥肉也在打哆嗦。
人家只是来讹点儿钱,你直接就砍人脑袋?
何生这小子,杀心咋这么重呢?!
赵六好不容易缓过神儿来,干笑说道:“老弟说笑了。”
“那祖定孙不过就是个泼皮,来衙门里要个说法,无缘无故把人砍了……这……这也太过了……”
周大发连忙附和:“对对,生哥儿莫要捣乱。”
何生挑眉:“六哥此言差矣!这怎么能是无缘无故呢?”
“什么样的泼皮敢呼朋引伴、气势汹汹地来县衙闹事?”
“在我看来,他这可不是来衙门要说法这么简单,他这是要——谋反!”
卧槽!
“谋反”两个字一说出,在场的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指鹿为马、杀人诛心也没你这么过分的啊!
若这样都算是谋反,那击鼓鸣冤的百姓岂不都成叛贼了?
何生见两人还不开窍,无奈地叹口气,循循善诱:
“六哥你想,这人既然来县衙讹诈,说明他一定准备了后手。”
“咱们去他家搜一搜,指不定就能找出火铳、铠甲一类的违禁物……”
赵六眼前先是一亮,旋即又坚决摇头:
“不行!此事干系太大,不能胡来。”
“不过老弟的一番话倒是提醒我了,你说咱们悄无声息地把他给……”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手法之熟练,让何生想起当初他跟胡三聊天的场景。
——“那小皮匠如此不识趣,白费大人一番苦心。”
——“容他再活几天,等风头过了,一并宰了就是。”
何生磨磨牙,压下当场砍死赵六的冲动:“万万不可!六哥听我一句劝:要么不杀,要么光明正大的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六满脸不解:“老弟的思路是没错的。”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有问题的人解决。”
“不过能悄无声息地解决,咱们又何必把事儿闹大?”
何生苦口婆心:“祖定孙头一天来衙门闹事,第二天就莫名其妙死了。”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这合理吗?”
“哪怕傻子也能猜到是咱们动的手。是吧,周主事?”
周大发乐呵呵地点头赞同:“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何生继续说:“所以情况最好是这样:既然祖定孙称虎妖是为他所伤,那缉妖司就该去他家调查取证。”
“取证时无意中发现他家中私藏火铳、劲弩、铠甲、火药等等朝廷明令禁止的武器。”
“于是缉妖司直接将其拘捕归案。当然,拘捕过程中,这厮负隅顽抗,伤了一两位差爷那就最好不过……”
赵六眼中惊疑不定,颤声问:“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万一被他家人告到州府……”
何生嘴角露出古怪的微笑:
“六哥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谋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过!哪儿来的家人?”
赵六头发根儿瞬间立了起来。
人家只是想着讹俩钱儿,你就要把人家抄家灭族?!
何生:“纸确实包不住火,但咱们连火根儿都给他掐灭了,哪还有火?”
赵六:……
何生:“祖定孙家里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