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府怎么走,孔俊生是知道的。
蒲家宅邸坐落在京都内城东胜街,与长平街相距不远。
蒲侍郎官居正五品,而且是在掌握生杀大权的刑狱司任职,平日里油水自然少不了,蒲家的宅邸比孔宅大了数倍。
此时,蒲府大门外,刑狱司卫兵面色凝重,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孔俊生一眼望去,粗摸估计不下于三个大队。
刑狱司卫兵向来以队为单位编制,一个小队十二人,三个小队组成一个中队,三个中队编为一个大队。
孔俊生一步步走向大门口,一边伸着脑袋向门内张望。
“站住,干什么的?”有卫兵注意到他,立刻指着他喝道。
周围的卫兵“哗啦”一声围了上来,手按向佩刀,伺机而动。
孔俊生拱了拱手,问道:“我是蒲秋田蒲公子的好友,听说蒲公子被妖族袭击了?”
“无可奉告。”队长模样的卫兵摇着脑袋摆手,语气颇不耐烦:“刑狱司办案,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孔俊生拱手退后两步,不甘心的向门里张望,什么也没看到,只好悻悻地转身离开。
“妖族为何会袭击蒲秋田呢?”孔俊生回府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妖族只是针对学宫,针对有天赋的读书人,那就没道理袭击蒲秋田。
毕竟蒲秋田除了有个秀才的名头之外,实则一个草包,到现在连会试都不曾通过,甚至秀才的身份都是靠老爹蒲侍郎给弄来的。
“难道之前的猜测有误,妖族并不是针对学宫?”
孔俊生百思不得其解,到了家门口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二少爷回来了。”门房朝院子里喊道。
孔俊生这才回过神来,决定晚一些去找王政宏打探打探消息,他们昨晚可是在一起。
“老二,你昨晚在青楼过夜的?”孔俊武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神神秘秘问道。
“嗯,怎么了?”孔俊生不明所以,随意应了声。
“揍了陈攀那群二世祖?”
“揍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孔俊生不耐烦道。
“也就是说,外面传闻你睡了仙满楼的花魁媚娘,是真的了?!”孔俊武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
孔俊生心中暗喜,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
可转念想起昨夜的一事无成,传出去不得丢死人。
“嘁!”孔俊生当即瞥了孔俊武一眼,使劲把手甩开,装模作样,说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边说着边自顾自往院子里走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孔俊武愣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大声喊道:
“老二,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孔俊生按在房门上的手猛然一滞,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随后不着痕迹的推开门,进屋,“咣”地一声关上门。
只听见门外的孔俊武不停咳嗽,差点笑断了气。
晌午过后。
孔俊生借口“请教”拳法,与孔俊武在院中切磋起来。
起初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有来有回。
安秀秀在一旁嗑着香瓜子看戏。
丫鬟们带着莲花玩耍,目光时不时投向打斗中的两人。
家庭气氛一时间颇为和谐。
可随着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旁观的众人逐渐感觉不对劲起来,孔俊生的力道似乎越来越强,攻击也越发刁钻,孔俊武居然隐隐落在下风。
孔俊生此时也是越打越兴奋,完全沉浸在力量挥洒的快感之中。
似乎昨晚和陈攀对轰之后,他对这副身体的力量掌控越来越熟练,并不强壮的身体中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似的。
一拳又一拳,一拳更胜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