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孔俊生醒来时日头已经到了头顶,几日牢狱的疲惫去了不少。
院子里传来大哥“喝~哈”的打拳声,夹杂着孔莲花叽叽喳喳的闹挺,熄灭了他睡个回笼觉的想法。
推开房门,孔俊生不禁打了个寒颤,暖阳里拂过丝丝秋意。
只见孔俊武打着赤膊,在院子里闪转腾挪,汗水沿着遒劲的肌肉线条飞洒。
孔莲花拎着扫把头在旁边学得有模有样,嘴里叽里呱啦叫个不停。
母亲和丫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孔俊生打着哈哈,伸着懒腰走过去。
“哟,大哥,秀肌肉呢?”
孔俊武大力打出一拳,拳风刺破空气,带起低沉的闷响。
随后收拳站定,上下打量孔俊生,撅着嘴戏谑道:“老二,瞧你那瘦竹竿样,就是给你两个姑娘你也翻不起浪。”
孔俊生不服,立马黑着脸反击,“别看你一身腱子肉,就怕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可是锻骨境高手,一拳能打死头牛,信不信我捶死你这书呆子......啊!”
孔俊武口中的威胁被飞来的鞋头打断,抱头鼠窜。
安秀秀拎着扫把头满院子追杀。
“混小子,让你好好念书你偏要舞枪弄棒!”
“满嘴污言秽语!你是谁老子?”
“先生说,长兄为父!”逃到大门口的孔俊武回头喊道。
安秀秀气急之下将扫把头扔了过去,砸中门楣。
“你给我跑,今天有你好看!”
于是,跑得飞快的孔俊武只能眼巴巴望着众人用完晌午,剩菜剩饭都没有捞上。
晌午过后。
孔俊生便领着小青出了门。
此次死里逃生,多亏了院长和教父相助,自然要去学宫当面致谢。
顺便搞清楚,徐敬文临别时的嘱咐,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爷,我们带这么多礼物是要去哪儿啊?这两瓶御酒可是老爷的珍藏。”小青提溜着两瓶老酒问道。
孔俊生将怀中的包裹往上颠了颠,有些气喘,“自然是去学宫,也不知道院长和教父喜欢些什么。”
“学宫?!”小青脸色微变。
孔俊生侧过头,见小青脸色凝重,疑问道:“对啊,有何不妥吗?”
“没有,没有,奴婢只是突然想起少爷泡脚还缺了几味药材,现在不去的话怕赶不上药铺打烊。”
孔俊生指了指天,“哪家药铺这么早就打烊?再说能泡脚就行,有没有药材不打紧。”
“不行的少爷,夫人交待了,春闱将近,少爷身子最重要,若是耽误了,奴婢承担不起。”
“而且学宫只有少爷们去得,奴婢身份卑微,不便入内。”
小青语气很急,边说着便将东西塞给他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孔俊生摇摇头,独自朝着学宫走去。
......
孔俊生老远看见湖岸边凉亭中,徐敬文捏着棋子闷头苦思,院长在一旁悠闲地顺着胡须。
徐敬文似有所感,抬头看见了他,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笑容满溢。
“是仁安来了!”
说话间将棋子抛在棋盘上,手掌不着痕迹的从棋盘上划过。
院长只是浅笑摇头,并未拆穿。
孔俊生放下礼物,依次行礼。
“院长”
“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