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气氛十分僵硬,月锦几次想开口,但是都被月忻强硬的制止。
而眼前这一幕也实在是给她吓到了,姐姐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气?而且她也不认识苏秦啊,只是听说过,苏秦也不可能有地方得罪姐姐吧。
她很是着急,显得有些为难,苏秦毕竟救了自已的命呢,可姐姐是姐姐呀,自已是不能顶撞姐姐的,她从小到大也没有那么做过。
月忻看着眼前伸出一只手挑衅的苏秦,心头一股好胜的心思油然而生。
“呵,本宫的侍卫还能打不过你?竟然还要崩掉他一口牙,说大话的本事倒是大破天了。”
她话音刚落,那侍卫再次出手,一拳裹挟着强横的元气直奔苏秦而来。
苏秦咬了咬牙,心下纠结,接着他对着月锦横着推出一掌。
这一幕把月忻看的目眦欲裂:“住手!”
他以为苏秦是个卑鄙小人,竟然要拿月锦的性命要挟?月锦怎么会错信这种人?
话音未落,掌风已经到了月锦身前,月锦没有动作,只是呆呆愣愣的看着苏秦,接着整个人就被掀飞出去。
月忻觉得自已砍苏秦脑袋一百次也难消心头之恨:“大胆!我妹妹对你如何你不知道?竟敢如此伤她。”
另一边,月锦被掌风掀飞,轻飘飘的飞出老远,整个人却没受什么伤害,可是看着眼前即将挨打的苏秦,她也喊了一声:“住手!”
原来苏秦那一掌推出去也让自已失了防守的好时机,而那侍卫的一拳已经近在眼前。
月忻听见月锦的声音一愣:“月锦没事?那他这一掌...”
就在这时,一股极度恐怖的气息在整个花园蔓延,只见那侍卫的一拳砸在苏秦身上,可是他的拳面却好像被揭了一层皮一样,宛如砸在烧红的烙铁之上,痛的他眉头紧皱,心里泛起惊恐,不解,以至于身形都停在那里。
苏秦被那一拳砸中,硬吃了这股力量,接着脚步往后一顶,生生的止住后退的趋势。
然后,他擎起右拳,拳头上红蓝光芒闪烁交织。
“混沌!”
他心里念叨一声,一拳砸在那侍卫的身上。
“轰!”
花园里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宛若天雷下凡,一团耀眼的白光以苏秦的拳头为中心点猛然爆开。
月忻瞪大眼睛,只感觉一股强风呼啸而来,吹落漫天花瓣,花园凉亭的穹顶摇摇欲坠,而饲养锦鲤的水池也掀起不大不小的水浪,锦鲤翻起大白肚子,死伤一片。
一声惨叫从那风暴中心传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月忻瞪大眼睛。
她简直怀疑自已见了鬼。
只见自已的侍卫胳膊没了一条,整个人跪在地上,身上的软甲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被烧的通红,好像被煮熟的虾。
“我的侍卫可是宗师级的修为!这苏秦究竟是什么境界?他难道不是武生巅峰吗?”
武生,武师,宗师,大宗师,武神。
武生能打宗师?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那大家还修炼个什么劲?
苏秦没有理会月忻的震惊,他强撑着站在那里,一条胳膊耷拉在身侧,站姿也很是奇怪,一脚在前,一脚在斜后方支撑,嘴角鲜血不断淌下,染红胸前一片。
可他盯着月忻的眼神却依旧凶狠。
“苏秦!”
月锦尖叫一声,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还有一丝恐慌。
为什么?姐姐到底是为什么?苏秦到底做了什么要这么对他?
她向前狂奔,终于,月锦来到苏秦面前,她想抓住苏秦耷拉下来的胳膊,但是她却没敢伸手,怕给他抓疼了,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姐姐!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苏秦救了我,他救了我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难过,伤心,愤怒,泪水模糊双眼肆意流淌,这些复杂的情绪冲击让她有些眩晕。
月忻看着月锦歇斯底里的样子,愣住了。月锦还从来没有对月忻这么说过话。
月锦是她的妹妹,她自小疼到大,这次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苏秦坏了她的计划。
近日朝堂动荡,父皇焦头烂额。月忻听到暗卫禀告说截获了一条信息,里面涉及各种军需物资以及齐州造反事宜。
齐州位于大玥西方,平日里局势就有些不稳,月忻截到信息后自然是深信不疑,而且,信息里还提到会有人绑架月锦,借此要挟大玥皇室。
她也就此将计就计,打算引出幕后之人斩草除根,正好解了父皇的忧愁。
可苏秦竟然凑巧救了月锦,致使月忻的计划腰斩。
她心里有些怨气。
月锦是谁?当朝公主,皇帝的宝贝疙瘩。她当然不会有事,暗处可是好几位宗师级别的人物,对付绑匪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就想对苏秦发发脾气,如果这苏秦软下来,说两句好话,今天这事可能也就不了了之,可谁知他这么硬气,就直接硬刚。
这下好了,这事有点严重了,自已的护卫好像也废了。
她看着地上哀嚎的护卫,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但她还是挥手喊人把那护卫送下去治疗。
他太大意了,竟然没有凝聚护体元气,甚至躲都没躲,不然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可是武生巅峰跨了两个大境界打伤对手,还不是轻伤,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也不怪他大意,这谁能想到?
只是这护卫以后注定没了一条胳膊,想接都没法接,那条胳膊可不是断了,而是直接没了。就像被刮去的苏家宝库一般。
月锦还在哭,她不敢去抓苏秦的胳膊,只是抓着他的衣袖。苏秦不为所动,无视眼前的月锦,只是盯着月忻看。
直直的盯着她。
月忻想说些什么,可是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今天这个场面她确实没料到,惹的自已妹妹一直在哭,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叹息一声,转过身子打算离去。
今日不要做什么其他的了,无论怎样都不太合适了。她又看了月锦一眼,只见她依然在苏秦身边,没有看她这个姐姐。
她心里有些愧疚,拿自已妹妹当珥,这种事真的好吗?她本来觉得这没有什么,皇室子女为大玥付出岂不是理所应当?可是今天她却改变了自已想法。
因为她好像忘记了,那不是别人,是家人。家人是不一样的,排除某些极个别例外,家人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
而略微有些讽刺的是,月锦被苏秦救了。可是自已才是她的姐姐呀。
就在月忻走出花园的时候,花园里月锦的哭声陡然拔高,她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没有回头。